鄭娟點了點頭,這是她見過最大的官。
今天曲秀貞來接他和鄭娟,就是為了感謝那天救馬守常。
二人準備了一大桌著菜,豐盛的很,雞鴨魚肉的。
同時和錢文鄭娟也聊了一些家常,對鄭娟的家庭憐惜,對他們在附近村落行醫贊賞,對在醫務室看到的小黑板上的英文好奇。
錢文解釋,是在收音機里自學的,并正常交流沒問題。
曲秀貞當時有些不信,從家中翻出不知幾幾年的英文報紙,讓他讀。
曲秀貞可是最討厭別人騙她了。
錢文拿起報紙從容不迫,并流暢的讀了一遍。
曲秀貞當場拍手喊好,眼中都是贊賞,在知道鄭娟也會一些英文,是錢文教的,出言要聘請他做醬油廠開辦的夜校英文老師。
錢文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可曲秀貞是什么人,以前最髙法院的庭長,那張嘴是死人都能說活。
最后,他接下了這個工作,不過一周只去一天。
就這,曲秀貞和他高興的碰了杯酒。
當時錢文挺疑惑的,不就是個老師嘛,怎么感覺比救了他們家老頭還要高興,感謝他。
馬守常可能是看出錢文不解曲秀貞為什么這么高興,就當場解釋道,這英文啊不在教學范圍內,可他們這些人都知道英文的重要性,曲秀貞就想讓醬油廠里的工人多學些,總沒錯。
可這些天找下來,沒有請到一個英文老師,她也就慢慢放棄了。
現在錢文跳到了她手里,她能不高興么
馬守常還笑指他道,“你可是幫了她的大忙。”
鄭娟的賢淑也讓曲秀貞夸贊,只是曲秀貞下一刻突然問道,“為什么逃避上山下鄉。”
表情和言語都很嚴肅。
鄭娟一下被嚇著了,而錢文怎么可能讓她欺負自己老婆,一點不懼反問道,“如果家中揭不開鍋,母親年邁上了年紀,年幼的弟弟又看不見。
而上山下鄉的后果就是家破人亡,您會怎么選。”
在錢文他們來之前,錢文家,鄭娟家的情況,他們就摸清了。
曲秀貞當時重重嘆了口氣。
她最喜歡反醒,當場就直言不諱的指出這是文件上的誤讀,不能所有家庭一概而論。
像鄭娟這種家庭情況,就應該給以一定證策上的寬松。
馬守常是連連咳嗽。
聞聲的曲秀貞,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有錯就不怕說,你咳嗽什么。”
“就這倔脾氣。”馬守常也是無奈,對他們倆苦笑。
兩人真的挺好玩的。
今晚一切很順利,賓主盡歡。
四天后。
下班時間。
曲秀貞又來找他了,這次是輕車熟路。
敲了敲門才輕輕推開,見他在給工友推拿,也沒出聲,就靜靜站一旁。
鄭娟笑著迎了過去。
十分鐘后。
錢文推拿完了,跟工友道,“別著急出去,小心受風。
四十分鐘在走。”
“謝謝周大夫。”
“想謝我,就盡快好,這才是對我醫術的最大感謝。”錢文微笑道。
走到一旁墻角臉盆旁,一邊洗手,一邊看向和鄭娟小聲聊天的曲秀貞,“曲阿姨,你怎么來了”
“請你去上課啊。
你可答應我的。”坐一旁的曲秀貞拉著鄭娟的手,扭頭看向錢文。
“這么快”錢文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