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服,她偷偷轉移話題又開始談起畫法來。
華夏的水墨風,民族風,突出一個寫意;
霓虹的賽璐璐平涂,浮世繪,和風,整體風格相對清新;
西方的油畫和厚涂,側重光影和刻畫的寫實;
也有高麗的……基本上就是結合各家優點,算得上后起之秀的大雜燴,他們很擅長做這樣的融合。
好像她在面試陸啟似的,不過這樣說也沒啥大問題,勞資雙方本就是一個互相選擇的關系嘛。
結果仍是難不倒陸啟,條理清晰,闡述明確,亦有見解。
陸啟也是面試了這么多人,頭一次遇到這樣一個跟他又像是閑聊,又像是辯論的面試者。
葛青咬咬牙,再按制作工具來鋪開細說,兩人又談到手繪、矢量軟件繪制、3D軟件制作、像素塊甚至到墻繪涂鴉到攝影和剪紙……
這個對陸啟就有些難度了,尤其是上手,也沒多少時間去樣樣把玩,實際操作他肯定不行。
不過只是單純理論上紙上談兵,即使是和專業人士聊起來還是能撐得住的,說起來一套一套地,最后葛青也無奈嘆氣。
此前從四十二作品里他能看到的陸啟的能力都沒提,完全撿的美術專業上的東西來聊,結果……似乎真沒啥他不懂的東西?
太深不可測了,此時她腦海里浮現出很多人都曾對陸啟深有同感的一個詞兒,妖怪似的。
她看見陸啟正叫人續咖啡,偷偷低頭不出聲地喊出了“妖怪”這兩個字,成分上感慨多余吐槽。
結果“怪”字口型還沒來得及收回,陸啟便轉回了頭來。
葛青半張著嘴,有些愣住,好在腦袋靈活,立馬道:“確實有些口渴……”雙手在桌下膝蓋上都揉在了一起。
陸啟都妖怪了怎會看不明白,心知肚明,也沒點破她就是,一切都很自然,跟沒看見一樣,一點兒一樣的表情都沒有。
這個過程他也同樣完成了對葛青的判斷,短暫的溝通之中認識到她的天賦和積累。
這姑娘和萬康其實是兩種類別,萬康擅長的是基于現實的創作,也和他個人四處旅游,背包走天涯的愛好有關,用畫筆來還原山河和人間群像。
葛青則是天馬行空的,目前看起來在一個完全架空世界的構建,從角色,場景,服飾,建筑風格到首飾擺件之類的小道具似乎有更大的潛力可以挖掘。
更難能可貴的,這還是一個剛畢業的應屆生,可真是前途無量。
既然遇到了,不招攬到四十二來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該我問問題了吧?聽說你剛才在公司大廳一句話沒說就開始一座一座地掏獎杯出來?”
是有些放浪形骸了,葛青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跑過說叫你們老板出來,現在被提起來才后知后覺有些羞赧,而且一來還問了“面試官”半天問題,臉微微有些紅暈,強自鎮定道:“是有點兒年輕。”
“更有點兒復古,像魏晉狂士一樣,服裝設計這塊兒能上手嗎?”陸啟突然問道。
葛青的繪畫和人體結構認知這些基礎能力在她的作品中已經展現無遺,不過服裝的款式,色彩和面料三大要素的認知和審美上他還不太確定。
這個問題不是用來決定她能否影片成功的,而是確定入職后陸啟會分配給她什么工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