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每年都會發生500萬次地震,平均下來每天都超過了萬次,6.2級的規模,如果不是江戶這個名字,在社交媒體上或許都不會有太多人有討論的欲望,最多點開新聞鏈接看一眼,很快又關掉。
世界上大多數人看新聞并非是因為他們真的關心,不過是打法無聊時間的消耗品,和別人聊天的時候多點兒融入的話題。
只是在一些圈子內部有小范圍的討論,誰家的idol那天剛好在江戶,關心的產品的公司似乎位于受災區內,某部動畫這周大概要停播了……等下周吧。
很快這些討論也消散了去,因為死掉的三十多人,皆是平民,沒人認識也沒人關心的普通人。
沒有聽說過,也不會有交集,世界上每天要死那么多人,相隔數千公里,不過是一個個的名字而已,怎可能感受到生命的溫度。
在各個CBD的繁華廣場上還會有不斷的慰問演出,連平日里工作并沒那么多的千代子那個偶像團體都開始忙碌了起來,不過是增加了一個開演的由頭。
一些戶外用品商店里,原本8000円的可供4人使用的帳篷從7月21號那天下午便漲到了12800円,短時間內恐怕不會降回原價。
四十二的員工們有些會打車回家拿兩套換洗的衣服,本就是全球出租車價格第二貴的地方,現在江戶出租車起步價更是已經漲到了1000円,差不多60人民幣只能跑兩公里路,超過兩公里之后每274米增加大概7塊錢。
為啥這么清楚?因為四十二會給員工們報銷。
這些都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它也肯定會恢復,應該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人們會正常地上下班,在交通干線上穿梭,為了生計早出晚歸,生活將回歸它原本的面貌。
……
陸啟悄悄在《第二人生》的設計方案里增加了一個系統,死亡。
嚴格意義上這并非屬于一個單獨的玩法系統,大概可以劃分在NPC系統或者場景等其他系統里。
沒有分給51項目組的諸位策劃,他會親手完成。
他后來會回想起當時看見的從天橋上墜落的那個人,不知道他的姓名,身份,過往和背景,也不知道那短暫的瞬間會想些什么,或許就那么點兒時間,也想不到什么。
但陸啟會去想和他有關的人們,他的家庭和親族,他的社交網絡在得知他的死亡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心情和感受。
生死的話題,華夏文化里向來是不聊的,從小到大我們學會的課程里不會有,家庭教育中也不會傳達。
怪力亂神,子所不語,六合之外,存而不論。
你小時候一說,父母多半要捂住你的嘴,讓你“呸呸呸”全部吐出去。
就像陸啟十年前父親身亡的時候,得到過的僅有的安慰和他能夠自我想象的消解方式也就是……交給時間。
當然從普遍意義上來講,確實如此,包括那再后來,母親趙淑蘭又查出肝腹水,陸啟又一次面臨著那個問題的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