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名青年修士收回了手中的劍,冷冷的看著白行舟說:“白行舟,我本以為你雖不長于術法,但也有一顆披荊斬棘、護佑寰宇的心。但現在看來,是云某看錯你了。”
劍歸鞘,他轉身望向那座已經逐漸沒有了聲息的城市,怒而大吼,腳下大地如同地龍翻身一般,撕裂的縫隙之中噴吐出灼灼熱風,發泄一般的在將前方的大地融成一灘巖漿池。
“白行舟,你,好自為之吧。”
他身體緩緩飄起,已經沒有那么多心思想要留在這里了。
現在中原大地妖魔肆虐,以往被修行界鎮壓的那些小妖怪們,在山河破碎的情況下百鬼夜行,充斥于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他知道僅僅憑借自己,是沒有辦法阻止寰宇的局勢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的。
但是他咽不下這一口氣,在來的路上,大師兄就告訴過他,他還很年輕,不要想多。
他天門劍派下著千百計的兄弟姐妹們,愿意出山助寰宇一臂之力的不少,但對比起如今積弱的寰宇,現在他們的力量決然是不夠的。
可是,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
去不去做,那又是另一回事。
修術不修法,何以成術法大家。修法不修心,何以仗劍行天下。
莫非就憑借張口就來的那張嘴嗎?
“星晚,別去……別去!”
白行舟驚慌的起身,拉著那男修的衣袖:“別去,會死的,所有人都會死的。”
云星晚一揮衣袖,扯開了白行舟的手:“如果我們不去,寰宇淪陷,所有人都要死,白行舟,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能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啊……可是過去了就是死,沒有人能夠打贏祂,至少、至少你要留下來,誰都可以去死,但你要留下來。”
白行舟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再次后退了半步:
“你活下來了,我們才有機會。哪怕寰宇破碎了,只要你成長起來了,我們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星晚,相信我,我沒有騙你。”
云星晚停頓了一下,幽幽說道:“白大哥,這是我最后叫你一次大哥。你以前總說你要修長生,術法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曾經有那么一瞬間贊同過你的觀點,但現在看來,當真是貽笑大方。當妖族污蔑我們有頂尖修士的時候,我們最好真的有,這才是能打破困局的辦法。
什么都放下的長生,這樣的長生,你求來不覺得有愧嗎?”
他的身體緩緩飄向空中,最后再望了白行舟一眼,身體開始向前加速。
一股突然傳來的推力直接拉扯著蘇漾離開了地面,飛向了空中。
蘇漾嘆了一口氣:“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這個叫云星晚的家伙,才是這次一段記憶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