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邯神色略異地打量著李郃,忽然朝李郃伸出了右手:“我武卒昌佰軍的五千人,承蒙少梁關照了。”
『握手?呵……』
見對方眼神中滿是挑釁之色,李郃又哪里還會不明白。
“方邯。”
龍賈隱晦地向方邯搖了搖頭,而另一旁,瑕陽君則是不悅地喝斥:“方邯將軍,你這是做什么?”
方邯淡淡說道:“沒什么,只是想向子梁大夫表示友好罷了。”
很可惜,方邯的上司是龐涓,龍賈也好,瑕陽君也好,都管不到這位將領。
眼見瑕陽君臉上露出怒容,李郃抬手勸阻了他,隨即站起身來。
與李郃記憶中的握手禮不同,中原的握手禮,大抵是一種類似于扳手腕的握法,一般只用于平輩的至親或至交,比如闊別許久再次相逢,便會用這種握手禮,右手握住對方的右手,左手搭在對方右肩或者右臂,以表達心中的激動。
可今日這方邯,李郃與他素未謀面,想想也知道對方此舉究竟有什么目的。
但無妨,李郃還是握住了對方的右手。
果不其然,一等李郃握住方邯的右手,方邯就開始猛然運力,顯然是想要李郃踉蹌跌倒,丟盡顏面。
然而遺憾的是,李郃的右手紋絲不動。
『怎么會?』
方邯的眼中閃過幾次驚異,他怎么也沒想到,明明這叫李郃的小子比他矮近一個頭,然而手臂居然這般有力,任他使出十二分勁,對方竟依然紋絲不動。
眼見方邯憋著勁、憋地面色開始有些漲紅,傻子都能瞧出不對,更別說瑕陽君、龍賈、墨踐,只不過瑕陽君一眼看出是李郃占據絕對上風,因此冷哼著低語一句‘自取其辱’,并沒有阻止罷了。
足足過了數十息,方邯幾次施為,都不曾將李郃的手扳動絲毫,自己倒憋得面紅耳赤。
看著對方這模樣,李郃心下暗暗琢磨,虧得是這種握手禮,若換一種握手禮,他能把這方邯的指骨捏碎……當然,可以,但沒必要。
“差不多了吧?”李郃笑著開口道,口吻與之前并無二樣。
說話時,他猛一用力稍稍將方邯的右手扳倒一些,但隨即又收力,想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得到警告的方邯識趣地松開了方邯的手,在看著李郃沉默了半晌后,這才說道:“子梁大夫,無愧猛士之名……方邯佩服。”
“過獎了。”李郃淡淡笑著,心下暗道:還行,這方邯也并非是那種不識相的人。
從旁,龍賈連忙笑著打圓場,將方邯請到桌旁,借機將二人分開。
不得不說,這方邯作為一萬魏武卒的統將,雖然確實有些傲慢,但在初步見識到李郃武力的情況下,倒也給予了李郃應有的尊重,在龍賈說明情況后,他不假思索便點頭道:“可以。……只要能將那群家伙一舉擊破,我愿意率武卒協助子梁大夫與少梁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