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子無力地低著頭,汗水有規律地從額頭掉在地上。
“單撤,你沒死呢吧?”彭峰彎著腦袋,直勾勾地看著茶子。
“是…是單冊。”茶子用盡全力抬起頭,斜眼看著彭峰。“放心吧,死不了。”
“你們窩里斗得這么嚴重,你怎么惹著她了?”彭峰問道。
“呵,她?手下敗將。”單冊不屑地說。“當時在日本,我們一起訓練,她刀法腿法都比不過我,就嫉妒生恨了唄。”
“瘦鬼,聽說你被他們注射什么…藥劑了?能玩意真能疼死?”彭峰接著問。
“是2號。放心吧,這次算熬過去了。傳言發病三次期間不再次注射的話,就。”
“就會好了?”
“要么死,要么痊愈。”茶子答道。
彭峰眼眸望向地面,“你早就知道尚青是特務,才讓我把他帶著,免得隊伍暴露,對吧?”
“沒錯。冠生對我好,我不能…”
“那你不管老子死活?”彭峰憋著笑問道。
茶子撇了一眼,說道:“你死不死與我何干。”
“嘿,熊啃你的時候不是老子開槍救的你,你個兔崽子,忘恩負義!”彭峰罵道。
“放心,云子不會管你,她要的是我。”茶子看了看彭峰,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你要是想活命,叫我幾聲姑奶奶,我明天就帶你出去。”
“娘個腿的,怎么沒疼死你。”彭峰說著。
“要是我救了你,我能加入你們嗎?”茶子問道。
“怎么可能,救我是你為自己贖罪,還想加入我們,你個小鬼子。”彭峰說。
“那如果我是中國人呢。”茶子看著地面,嚴肅地問道。
“你別給老子放屁行嗎?”彭峰罵道。
“如果是真的呢?”茶子看著彭峰,眸子里起了波瀾。“日本人之前給我注射藥劑,是為了控制我。可他現在奈何不了我,我繼續呆在這,是想尋找我的身世。”
“你…你別蒙我。”彭峰有些急了,“你,你姓單,你真是?”
“我不姓單,這是來中國前起的名字,之前叫小倉茶子。至于原來叫什么,我不記得了。”茶子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六歲時候就在日本了,可我肯定我是中國人,這也是我在中國的唯一目的,尋找身世。”
“你不信我?”茶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彭峰沉默著,他無法給她一個準切的回答。經過多天的相處,他覺得單冊沒有害他的意思,可外一是特務呢?尚青就是個例子,他不能也不敢拿自己戰士的性命開玩笑,也不敢賭。
茶子看了看彭峰,又看了看窗外初生的日光說道:“算了,你離我近點,我放你走。”
彭峰正疑惑,茶子磕出鞋上的刀刃劃斷了彭峰身上的繩子。“幫我解開。”茶子說道。“跟在我后面。”
出了鐵門,動靜驚擾了把守的士兵,舉著搶走過來。彭峰正要動手,茶子一個巴掌打在士兵身上,茶子說了幾句“鳥語”,士兵立馬低頭說著什么,茶子拿出一塊木頭牌子,寫著“小倉茶子”,那士兵看到就放他們走了。
“想不到他們還真聽你的。”
“別說了,你走吧。”
“你不一起走?”彭峰問道。
“云子身上還有我要的東西,我不能走。”茶子轉過身看著彭峰,“希望你帶著你這份信仰,早點把這些畜生趕出這華夏大地,祖國的領土容不得他們踐踏。”
她說話的語氣剛正,看不出一點剛受過傷的樣子,許是藥劑的作用,原來她真的只有犯病時候才是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