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彭峰就做好了飯菜,在外面掃著院子。
“團長還會掃院子啊。”茶子從屋里出來打趣道。
“什么團長?老子現在升旅長了好吧?”彭峰嘿嘿一笑說道。
旅長?那旅長,這是哪啊?你別賣關子了,快說。”茶子坐到木椅上問道。
“不能說,你也得保密。”彭峰突然一本正經回答道。
茶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兩人轉身進了屋子吃飯。
“我走之后你上哪了啊?”彭峰含著一大口餅子說道。“這兩年你就呆在上海了?那誰,那女的呢?”
“死了。”茶子淡淡地回答著,“我找她要刀去了,她拿了我的刀。”
“就那把?”彭峰指了指墻頭的彎刀問道。“這么個彎刀?你要割韭菜啊?”
茶子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著。
“不是,那女的怎么死的啊?俺聽說那娘們有兩下子,誰殺的?還是被抓住了?我怎么沒聽到消息啊?”
茶子緩慢地嚼著餅子,艱難地咽下去說道:“這東西真粗,不是人吃的。”說完喝了兩口水說:“被雷劈死的,遭報應了。”
彭峰一臉驚訝,茶子也知道他不會相信,隨后笑了笑道:“我真不知道。”茶子兩個眼睛看著彭峰,一副無辜的樣子。
“行吧行吧,死鴨子嘴硬。”彭峰灌下一碗湯,抬腿站起來。“我趕明走了,你得跟著我,不管咱倆有啥情分,你也是個俘虜,是個鬼頭子。”彭峰嘟囔著說道。
“我說了我不是,你愛信不信。”茶子放下筷子低著頭,“我沒殺過你們的人,也沒害過百姓,一個都沒有。”
“你見過那么多的人,走過那么多的路,難道看不出我不是壞人?”茶子抬頭看著他,平靜地說著。
“可你被我們俘虜,你混在那鬼子堆里,你…”彭峰轉過身去說道:“好吧,那我告訴你,冠生派我來的第二件事就是找你回去,南造云子是死了,可川島芳子這類東西,也不能再出現第二個。”
“你覺得?”茶子頓了頓,把話收了回去,“好吧,我跟你走,去哪里?”
“你先去戰俘營,到時候等戰事勝利了,組織會把你和其他普通的兵一起遣回國的。”彭峰嚴肅地說著。
茶子沒在解釋什么,默默應允了。
“我想再見一次冠生,行嗎?”茶子問道。
“這我做不了主,我回頭問問他。”彭峰答著。
“沒想到你還有這嚴肅地時候,怎么,舍不得我了?”茶子看彭峰一副苦樣,笑著說道。
“老子舍不得你個鬼頭子?”彭峰立刻粗著嗓子罵道,說完又再次沉默下來,靜靜地坐著。
茶子跟著彭峰啟程去了東北,在戰俘營里呆了幾天,冠生就來了。
“彭峰都跟我說了,你在這好好的,我們不會為難你。”冠生語氣依舊細潤如風,淡淡地說著。
“幫我個忙,行嗎?”茶子說道。
“什么忙?”冠生問道。
茶子舔了下干澀的嘴角,從兜里掏出了那塊小木牌。
“這個,能幫我找到身世嗎?如果我真的不是R國人呢?”茶子眼中泛起了一層波瀾,低聲地問道。
冠生看到它頓時眼睛一亮,立馬拿起木牌仔細看著,看了好一會兒,便問道:“這真是你的?還…還是你撿的?”
“我的。”茶子答道。
“你認識?”茶子激動地問。
“對,我知道。天吶,不會吧,怎么會?”冠生一臉不可思議地說著,隨后看了看茶子道:“好像還真有些像。”說完便笑了起來,眼中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