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直走了兩個多月,終于歇在了陜西農家。
村子里全是女人帶著孩子,看不見男人。問了才知,男人要么上戰場戰死了,要么被G黨拉去充數。婦女們帶著孩子在村口迎接隊伍,歡呼雀躍,非常熱情。
安頓好的幾天后,冠生老楊帶著彭峰他們圍坐一圈討論戰略。茶子獨坐在一旁,靠著木桿小憩著。
“單冊?單冊。”
茶子聽見冠生叫她,回了回頭,看見大家都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來啊。”冠生說著。
茶子看了看老楊,他只是笑著,沒說什么。茶子便大步地走過去,大家拉著她坐在一處。
“單冊,這個名字有什么含義嗎?”老楊突然問道。
茶子抬眼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略顯羞澀。
“哈哈,我知道什么含義。”老楊笑起來,“是不是僅有一本,全國獨一,啊?哈哈哈。”
“那看來也很珍貴啊,哈哈哈哈。”旁邊的人也跟著笑起來,能看出來,他們也很喜歡茶子。
“單冊,你對我們剛才的戰略還有什么補充嗎?”老楊問道。
“啊?我沒聽見。”茶子回答著。
“沒聽見,你坐那么近你沒聽見?”彭峰粗著聲說道。
眾人又哈哈大笑。
過了幾天,又要打仗了。彭峰帶著隊伍出發,搭建了臨時堡壘,指揮著戰士布局防控。
一大早清晨,戰火聲便接連不斷,茶子到了冠生屋前,聽見彭峰正在作戰,就立刻跑向戰場那邊。
茶子剛跑到地方尋著人影,就被一個人拉倒下來,定睛一看就是彭峰。
“娘個腿的,這還挺猛的,你出來干嘛?嫌命長啊?”彭峰扯著嗓子喊道,爆炸聲再大,聽著也很清楚。
“娘的,高處有狙擊手,離得不遠,老子想著法子躲著他,你到好,一下子給老子暴露了。”彭峰接著罵道。
也不怪彭峰火氣大,狙擊手藏在高處,殺了不少戰士,還都是些帶著職位的,茶子想著或是隊伍里出了奸細告密。
彭峰再次探頭尋找,隨即被火藥爆炸的泥土迸濺。茶子見機拿了彭峰的帽子往空中一扔,瞬間探頭一望,看到了狙擊手的大致位置。
茶子轉身要去,彭峰一個用勁給她拉倒在地,要她老實呆著。看著旁邊戰士一個個受傷,茶子還是彎腰跑去,子彈搜搜地擦身而過,茶子飛撲而下隨即翻了幾個跟頭,看清了位置便立刻站起,飛刀直插而去。
可距離不是很近,狙擊手有足夠時間反應,他躲過飛刀隨即開了一槍。彭峰立馬上膛站起,瞄準射下狙擊手,轉槍移身射落敵方戰旗,戰士趁勢而上,拿下勝利。
彭峰看向茶子,趕緊跑了過去,茶子被子彈沖勁擊倒傷了右肩,血染紅了一片。彭峰抱起茶子沖回村子,邊跑邊罵著,怪她擅自行動,沒有分寸。
醫生對冠生和彭峰說茶子被子彈擊碎右骨,碎在了肉里,挑了好久才全部拿出來,彭峰聽完蹲在屋外窗下面偷偷掉眼淚,責怪自己沒保護好茶子。
彭峰走進屋子看茶子眼睛直盯著屋頂,也不吭聲。
“你要是疼就大聲喊,別憋著,我又不會笑話你。”彭峰說道。
“你倒是說話啊,咋又啞巴了,是不是太疼了?”彭峰見茶子不說話,心里又急了。
“我竟然沒打中?”茶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