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笑話吶?人家那是槍,你拿個冷兵器上去干,找死吶你。”
彭峰坐在她身邊,低著頭對著茶子罵道,唾液飛將下來,噴到茶子臉上。
茶子無奈擦了擦臉,一個挺身坐了起來,驚得彭峰愣在那里,不住眼地看著茶子。
“你…你忒娘的不疼?麻藥不是早過了?”彭峰被茶子的面無痛覺屬實震驚到了。
“你管我疼不疼。”茶子說道。
“我…不是,你是不是有病,知道自己沒槍,亂跑出來干嘛?真找死啊?”彭峰不是生氣,是看見傷口心急。
“我怕你死了才過去的。”茶子小聲說著,“再說,我也不會用槍。”茶子看見彭峰真著急了,聲音也柔和下來。
“啥?你不會用槍?”彭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之前不是在R國人那里嗎,連槍怎么使都不教你?”
“就是沒教我嘛,我又沒說慌。”茶子嘟了嘟嘴說道。
“好好好,那以后,以后我教你。”彭峰笑著說,看到茶子說話挺有力氣,放心了不少。
吃過晚飯,茶子就覺得身上不對勁了,傷口開始疼痛,轉接著全身開始疼著,茶子知道或許是藥癮上來了,可彭峰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她只好忍著。
“彭峰,你出去吧,我沒事了。”茶子說著,身上逐漸熱了起來。
“你都發燒了,我留在這照顧你。”
彭峰看樣子是攆不走了,可茶子不想讓他知道藥劑的事,只能再想個辦法。
藥癮還是壓制不住了,茶子全身顫抖著,身體逐漸蜷縮成一團,不住地吭著聲。
“單冊,你,怎么了,是疼了嗎?”
彭峰從木椅上跑到跟前,看著茶子渾身冒著冷汗,喘著粗氣,嘴唇也不住地顫動著。
“我沒事,你去…燒壺熱水,行嗎?”茶子斷續著說著。
“啊,好,我把冠生找來看你啊。”彭峰說道。
“不,不用。”茶子搖了搖頭,“他和老楊商議事情呢,我沒什么事,你去吧。”
百般勸說下彭峰才出去,茶子感覺到全身像海綿被旋擰了一般皺縮在一起,喘不上氣,肩膀上的疼痛被放大了好幾倍。
茶子掙扎著爬到炕沿上,此時早已沒了下地的力氣,只好放松身子滾到地上,摔得茶子疼得張大了嘴巴。
藥癮發作時,身體格外敏感,會把平時感覺不到的傷痛放大數倍,就連普通的捏臉在這時都是一次酷刑。
茶子爬向柜子,拿出鞋底暗關里的藥劑,努力的控制雙手抽出藥液,注射在胳膊上。隨著藥的擴散,茶子覺得逐漸好轉過來,趕緊收拾好東西踉蹌著躺回床上。
茶子累極了,迷糊著閉了眼睛,過了不久便聽見門開的聲音。彭峰拿著自己的被子又給茶子蓋上,把她包得只剩個頭露在外面,茶子聞到了被子上的氣味,雖然不臭不香,卻很有安全感。
彭峰拿著兩個茶杯倒換著熱水,溫和后喂給茶子。茶子睜眼看了看,眼珠慢慢地旋轉一圈后又閉上了。
昨晚睡得不錯,茶子一大早就醒了過來,轉身看見彭峰杵個腦袋還在呼呼睡著,又好笑又心疼。茶子悄聲走過去看了看,對著彭峰的耳朵說了句“起來了蠢豬,”彭峰立馬醒了過來,看見茶子恢復得極好,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