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下來,若薇倒是學得有模有樣,兩個小孩子也學了個馬馬虎虎。可憐浮光遍體鱗傷,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通身的骨頭都如散架了一般。
到了第五日,她終于忍不住告饒:“長姐,我真不是這塊料子,你且放過我罷!”
若薇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嬌弱的模樣,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得,以后如何能夠保全自身?”
浮光嘆道:“我知道你立志要做一個鋤強扶弱的巾幗英雄,我嘛,就立志做個治病救人的大夫或是施毒解毒的高手。以后你舞刀弄槍若是不慎受了傷,找我救治也好。”
若薇道:“你呀,該不會是讀那些‘之乎者也’把腦子讀呆了吧?”
浮光笑道:“你可別小看那些‘之乎者也’,咱們夫子難道還不夠厲害嗎?”
姐妹兩人想起夫子在堂上吹胡子瞪眼,揮動戒尺的模樣都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為了逃避練武,浮光躲在府中閉門不出,過了幾天清閑日子。
一日,她正在廊下看丫頭們描花樣子,見興兒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便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興兒稟報道:“小姐,玄辰道長回來了,現在就住在小北門的水芳街。”
浮光欣喜道:“快,帶上茶葉點心、備好馬車,咱們這就過去。”
慈姑道:“小姐要出門,還是換身衣裳罷。”
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半舊裙衫道,“慈姑說的是,是該穿戴整齊再去拜見尊長。”
興兒駕著馬車行至水芳街,又過了一條青石巷,到了一處題著‘舊園’二字的屋舍前。浮光下車來看,只見門外種著兩棵碗口粗的槐樹,四周三五座屋舍比鄰而居、雞犬相聞,也是個幽靜的好住處。
“小姐,就是此處了。”興兒指了指‘舊園’二字道。
浮光點了點頭,見那大門緊閉著,便抬手敲了敲門,卻無人回應。
“興兒,確定是在此處?”浮光問道。
興兒答道:“今日我在街市上遇見道長,便問‘道長如今在何處落腳?’道長答道:‘哦,你到了水芳街,過了青石巷,看見舊園二字便是老朽的住處。’”
浮光點了點頭:“那就沒錯了,或許是有事出去了。”
“你們可是找老道士的?”
主仆二人回頭看見一個提著竹籃的老婦人,便問道:“正是,阿婆可知道長在何處?”
老嫗道:“今早賣魚的王二發了急癥,老道替人看病去了。”說著她指了指前面路口,“前面左轉過去,往東走百十步,看見一座茅屋便是。”
浮光謝過老嫗,又同興兒去找那座茅屋。到了地方,王二的妻子將二人請進屋,果然看見道長在里面替人施針治療。
浮光也不敢打擾,就同興兒兩人默默立在檐下等待。只見這王二家徒四壁,兩個幼子坐在地上嚶嚶哭泣,浮光忙取了本要送給道長的點心分給兩孩子。
忽聽得道長喊道:“蕭娘子,快與我打一盆清水過來!”
恰逢那蕭娘子正在灶上燒水煮飯也沒聽見。
浮光忙從桌上端了水遞給玄辰道長,只聽他又道:“老朽寫了方子,你速去把藥取回來熬煎。”
浮光忙接了那方子來,命興兒上街去取藥回來。
玄辰道長忙了半晌,浮光就在一旁默默地遞茶水遞帕子。
等到王二的癥狀終于緩解下來時,玄辰才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一看,有些詫異道:“丫頭何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