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家娘娘還發著熱,等奴婢去通報……”
話還沒說,就聽得‘啪’地一聲脆響,那攔路的小宮女便被來人不由分說地賞了一巴掌。
“你叫什么名字?”為首的宮人趾高氣揚地問道。
那小宮女捂著火辣辣的臉龐,戰戰兢兢道:“奴婢叫做采月。”
那妝容精致的女子將一雙細長的娥眉微微皺起,頗為厭惡地道:“采月?這個名字不好,改了吧!”
采月低垂著頭,那雙單薄的肩微微一抖,這個名字還是魏夫人親自為她取的。在這宮中改名字便意味著易主,明日還不知道自己會被發配到何處。
說完,幾人便不由分說地直接闖入了殿中。隨著那扇門被人‘嘩啦’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出現在眼前。
那屋子里黑漆漆的,連個暖爐也沒有,四下的窗戶都是關著的。
陳夫人十分厭惡地抬手掩住口鼻,緩緩走到塌前,瞥了一眼塌上那副孱弱的身軀,“姐姐……如今你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場了?”
魏夫人頭上的傷只草草地裹了一塊白色的布條,鮮血已經滲出來了。聽見來人的聲音,她只是微微睜開了眼睛,苦笑一聲道:“妹妹,我早就輸給你了,如今……你還想要什么?”
陳夫人微微一笑道:“哦?姐姐,你呀還真是想多了!我只是念著往日情誼,想來看看你。哦……忘了告訴你,前幾日圣上還當著文武百官夸贊了裕王殿下,還把賑濟災民這樣重要的事交給了他。只可惜……如今你這個生母卻出了這檔子事。”
她回頭瞥了一眼塌上那雙緊緊抓著床沿的手,滿是遺憾地道:“你說……圣上會不會因此而遷怒于他,哈哈。”
聽到這里,魏夫人強撐著抬起了頭,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抓她的衣角,“妹妹,算……算我求你,有什么事沖著我來!”
陳夫人蹙著眉將她那雙枯瘦的手一把甩開,“哼,姐姐呀,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咱們都是做母親的,若是有朝一日,本宮淪落到只會拖累自己的兒子,還真不如去死了干凈!”
說完,她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塌上那張蒼白的臉,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魏夫人頹然地趴在地上,忽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采月和秀云兩個宮女聽見了皆是嚇了一跳,連忙進去將人扶了起來,好不容易重新將人安置在塌上,又被魏夫人趕了出來。
桂喜才走到長寧宮門外,便聽見兩個小宮女在門外長吁短嘆地說著什么。
“姐姐,你看如今咱們娘娘還發著高燒,膳房的人連口湯也不愿意給。”
“哎,要不是溫夫人求情,娘娘恐怕如今已經在牢里了。偏偏咱們殿下還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桂喜輕咳了咳,“采月,你們家娘娘可歇下了?”
采月連忙上前迎道:“回桂喜公公的話,方才陳娘娘來過之后,娘娘便將自己關在屋子里……不讓人進去伺候。”
桂喜皺了皺眉,驚呼道:“快,快進去瞧瞧。”
桂喜帶著人將門一腳踹開,正看見魏夫人顫顫巍巍地立在凳子上,手里拉著根白綾,而那白綾就懸掛在梁上。幾人皆是一驚,齊齊地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