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這是干什么?”采月哭喊道。
“娘娘,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呀!”秀云也勸道。
“你們都走吧,走呀!”魏夫人大喝一聲,忽然猛然松開手將自己的脖子掛在了白綾上。
桂喜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快,快救人吶!”幾人立刻撲上前去,將那一副遙遙欲墜的身體從上面救了下來。
魏夫人被救下來以后倒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塌上,也不哭,也不鬧,甚至還知道向采月要水喝了。也許是瀕臨過死亡的人便會變得無所畏懼;也許是桂喜同她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
桂喜將帶來的東西交給兩個宮女,低聲道:“你們進去好好照顧著,可別出了什么差錯。”
采月睜著紅彤彤的眼睛問道:“桂喜公公,您可是同娘娘說了什么?她怎么就忽然好了呢?”
桂喜長嘆一聲道:“也沒什么,就是勸娘娘,為了殿下……無論如何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采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鄭重其事地謝過了他。
桂喜回到仁壽宮中復命,清和聽說魏夫人自盡的消息也是頗為震驚。祖母還未醒來,魏夫人又出了事,她此時只覺得心亂如麻。
她想了想,有些沉重地開口道:“裴姐姐,出了這樣的事,宮中的守衛更加森嚴了,當務之急是要將你們平安送出去。”
浮光微微搖頭,“難為公主一番苦心,只怕此時…我們二人是出不去了。”
眼下正是宮門把守最嚴的時候,這時候想蒙混過關便等同于自投羅網。到時候成帝怪罪下來,他們只怕是百口莫辯了。
“況且,背后真正下毒之人還在逍遙法外,我們此時若是放棄了就功虧一簣了。”
清和有些動搖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那明日一早,我再將你們二人送出宮去。只是今晚,我要和你們一起守在這里。”
浮光點了點頭,“只好辛苦公主了。”
宗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將眉頭緊鎖著,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浮光看了看手上的荷包,想起同數九的約定來。說起來這小荷包倒也無甚特別之處,粗布面子,繡的圖案也不過是尋常的樣式,但勝在針腳細密,一看便知這位母親對兒子的關愛。
她忍不住揚了揚嘴角,難怪數九會這么在意這個東西,是該早些還給他才好。
“公主殿下,墨琴姑姑把太后娘娘換洗的衣物送過來了。”有小宮女進來稟報道。
清和微微點頭,“讓她進來吧。”
只見一個面上生得十分白凈、身上衣衫也穿得一絲不茍的女官緩步邁入其中,那女官走到清和身前,躬身一拜,將手里的東西呈上去,“奴婢拜見公主殿下!”
浮光暗自打量著這女子,只覺得她行事頗為老成持重、禮數也十分周全,真叫人看不出一絲差錯。
清和微微點頭,示意她將東西放在下。小宮女從她手里接過東西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