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襖很大，袖子到李巖的手還多出小半截。
“謝謝叔！”
何大壯自己則又裹了一件舊的棉襖。帶上了手套圍巾。
看著兩人拉著板車走了，李紅霞想問什么也沒問出口，心里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怕是那頭沒中槍的豬不是野豬！
何英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娘兩目送何大壯李巖沒了身影就回屋關上了門。
看著躺在地上頭還在流血的野豬，李紅霞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滿臉愁容，像泄了氣的皮球。
“媽，這豬～爸跟李巖為什么反應這么大？”何英還是忍不住問出疑惑。
李紅霞說出自己的猜想，她雖然不認識是不是野豬。
可那豬跟野豬明顯長得不一樣，倒是跟每家每戶在公社買回來養的豬長得區別不是很大。
她家雖然沒養豬，她也能看出問題，怕是誰家養的新品種的豬她不知道。
“那頭豬估計是村里誰家的豬到北坡被我們拉回來了，一開始是嚇暈了，后來被你爸硬生生從小山坡拖下來拖死了。要不然活著還可以把豬給人還回去。”
“媽，家養的豬不長這樣的。”她可是挑了一會才挑到這個品種，雖然不是野豬，也算是她覺得長得最像野豬的了。
李紅霞白了何英一眼，小聲抱怨：“你個小丫頭懂啥，家豬不長它那樣，野豬長它那樣了？誰知道是不是新品種。
要是真弄死了人家的豬，這有八張嘴也說不清我們家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個兒暈倒在山坡我們撿回來的。臉上掛不住好說，這是要進局子的呀！
希望你爸跟李巖能抓緊把豬給賣了，別出了啥事，賣不掉就是扔了也不能沾手。”
李紅霞說的著急，眼淚都掉下來了。
何英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也明白了為何黑市的亮哥只給了她九毛八的價格。
這樣看，還是她命大，不然被抓了還不知道。
何英不禁嘆了一口氣，看來在這個年代生活還是要小心點。
她跟她媽這會都睡不著，娘兩坐在炕上圍著被窩等著。
而何大壯與李巖腳力快，本來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他們一個小時就走到了。
現在也就十二點半，黑市的巷子烏漆麻黑的，除了他兩沒有一個人影。
李巖穿的多也不冷，打算蹲在墻角歇會。
何大壯拿出出門李紅霞給準備的包裹，里面有幾塊錢，還有兩塊桃酥，窩窩頭，咸菜，軍用小水壺。
“餓了沒？”何大壯將兩塊桃酥全都遞給了李巖，“吃吧，先墊著。等這豬賣了叔帶你去國營飯店賣大肉包吃！”
忙活了大半夜，李巖是餓了，但是他也渴：“叔，我還有點渴。”
何大壯又將水壺擰開遞給了他，由于著急，李紅霞在里面灌的是爐子上的熱水。
李巖吹了幾下才敢用嘴唇吸一點喝，何大壯吃的是窩窩頭咸菜。
兩人吃飽喝足，誰也沒心思瞇，眼睜睜等到黑市開市，人逐漸多了起來。
天烏頭頭黑，來黑市的賣家有的帶著一盞改裝好的煤油燈，有的掙到錢的老板手里拿的是小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