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何大壯跟李巖認成了賣貨的老板，只是看了一眼板車上的整只黑豬都走了。
這時亮哥走了過來，他認得板車跟板車上的這塊黑布與黑豬。
昨個剛收了一頭，今天又來了。
亮哥昨天收的那頭豬按的是比野豬還高的價格賣出去的，他也私下找人來看了，目前還沒人知道這是什么品種，反正已經確定了不是家豬。
他昨天就是以為是家豬，所以給的價格才很低，畢竟現在生豬指標都交上頭了，黑市賣的都是野豬，或者每家每戶分的多余豬肉。
賣整頭生豬，若是換了別人寧愿不賺這錢也得舉報了。
他走到板車跟前，何大壯與李巖站了起來。何大壯不認識亮哥，但是李巖認識，因為他抓到的野味有好幾次都是賣給他的。
李巖小聲開口：“老板，這豬收不收？”
亮哥用手撥動野豬看了看：“收，什么時候死的？”
何大壯笑著回道：“剛從山上打到，你看這肚子就是從山上拖下來磨的，身子還熱乎呢！”
亮哥看了看豬肚子上的血知道何大壯說的是真話：“一塊七。”
“賣賣賣！”何大壯聽到價格頭點的像搗蒜。
“跟我來稱稱！”
兩人拉著板車跟亮哥去稱了稱，一共兩百六十斤。
442塊錢！亮哥數了四十四張大團結，加上兩塊錢零食遞給了何大壯。
何大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拿到手的厚實感讓他不由得飄飄然。
442元，他十年也掙不了這么多錢。
豬卸下，何大壯已經把錢塞進了懷里口袋裹的緊緊的。
賣的太順利出乎兩人的意料，現在國營飯店剛開門，何大壯帶著李巖去買了十個大肉包。又趕緊出來了，揣這么多錢在身上，他不放心。
“李巖，上車，跟叔回家，讓嬸再給你做些好吃的！”
李巖上了板車，由何大壯拉著他。
何大壯一個手兩個大肉包往嘴里塞，一個手扶著板車的車把拉著李巖。
李巖就老實坐在車上啃他手里的兩個肉包。
何大壯一路已經打算好了：抓到兩頭豬，一頭豬賣了四百多何大壯打算給李巖分兩百多，至于家里的那頭豬就給他些豬下水就行了。
但是他暫時還沒說。
等到了家已經早上五點了。
何英與李紅霞昨晚熬不住睡著了，這會還沒醒，平時也都是睡到九十點，現在對她娘兩來說正是做美夢的時候呢。
何大壯也沒叫醒他們，開始跟李巖忙活起了殺豬的活計。
在院子里支起木板，又把野豬抬在了上面。
土槍，鋸齒籠子都放在了板車上，在加上野豬腳上的大夾子跟頭部中槍的洞。
這滿滿的成就感。
放好了這些，村里人的煙囪才陸續冒起了白煙。
何大壯將李巖拉回了屋，這時何英也醒了。
“爸，你們回來了。”
“嗯。”何大壯應了一聲從懷里掏出錢，一大疊，比何英昨天自己去黑市賣的錢都多。看得何英都傻眼了。
“這錢都是賣豬賣的？”何英問向何大壯也擋不住何大壯數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