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元根本沒有姐姐。”
“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陳元心里的姐姐到底是怎樣的狀態。”
“在心理學當中,夢境和幻想不會無緣無故產生,而是有跡可循的,任何一個細節都可能包含至關重要的訊息。”
“只有掌握足夠多的信息,我才能更準確的判斷陳元的病情。”
見楊錦說的一板一眼,一看就很有科學依據的樣子。
陳東漢和陳太太相信了。
雖然他們都不想提一個本身并不存在的人,可是為了自己兒子的病情,只能絞盡腦汁的回憶以前陳元透露出的關于姐姐的信息。
“元元說過,姐姐比他大三歲,是在他八歲生日那天第一次出現的。”
“對了,陳夕!元元說過姐姐的名字叫陳夕!”
“我們曾經多次詢問過陳夕長什么樣子,不過元元都說不上來,但是他每次都可以準確的描述出一個女孩子的形象。”
“除了臉以外,其他諸如發型,穿什么衣服,背什么顏色什么品牌的包包他都能說的清清楚楚。”
“而且每次的穿著打扮還都不一樣。”
“元元告訴我們,姐姐教了他很多東西,他之前所展露出來的知識全都是姐姐教他的。”
“......”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姐姐的形象表述出來。
楊錦則在病歷上寫下“姐姐”“陳夕”“大三歲”“形象具體面容模糊”等字樣,時不時點點頭,冥思苦想的樣子看著就很專業。
“你們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楊錦將自己在病歷上寫下的關鍵信息給夫妻二人看。
二人細想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楊錦一點也不意外,能夠得到這么多有用的信息,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感謝二位的配合,現在我們該聊一聊這孩子的病情了。”
“聽了二位剛剛的話,陳元這孩子雖然總體有些內向,但是正常的語言溝通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他現在的狀況好像與描述不是太符合,是發生了什么嗎?”
楊錦轉了一下手里的筆,看著夫妻二人繼續問道。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很明顯懊惱的神色。
陳太太更是又開始抽抽噎噎起來。
“都怪我不好,我不該強迫元元去看心理醫生的。”
陳太太一邊說著便開始自責的泣不成聲了。
楊錦只能無奈的看向陳東漢。
陳東漢雖然同樣一臉悔意,但無疑要比自己太太鎮定許多,他安慰的摟著自己太太的肩膀徐徐道。
“自從元元有了姐姐以后,他確實變得越來越成熟了,這確實是好事,我們也很欣慰。”
“可是因為他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他都已經交不到朋友了。”
“我們能感受到元元是渴望朋友的,他也想要跟朋友去分享陳夕的存在,可是換來的只有疏遠,沒人愿意跟他交朋友。”
楊錦靜靜的聽著。
心想著換做是我遇到一個想要跟我分享他并不存在的姐姐的時候,我也慌啊。
誰信啊?
我又不是精神病!
“隨著元元的成長,他也變得不愛跟人說話,甚至跟我們都缺乏溝通交流。”
“我們這些做父母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擔心這樣下去元元會得抑郁癥,所以安排元元去看了心理醫生。”
“第一次的心理醫生診斷結果還是好的,醫生說元元并沒有抑郁癥的癥狀。”
“可是就在回來之后,我們就發現了異常,元元開始變得異常的焦慮,他像是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不斷在尋找。”
“甚至大半夜爬起來還在家里面到處走,雖然他在我們面前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他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偷偷地哭,甚至有一次我還看到他......他在割腕。”
說到這里的時候,陳東漢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眼眶微紅。
對于一個父親而言,沒有什么比見到自己兒子自殺更難受的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元元再也沒有跟我們提過姐姐。”
“陳夕......似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