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江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正好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往外面看去，窗簾半敞，一個刺眼的光團被窗戶右上角遮擋住了四分之三。
這太陽……好熾亮，所以幾點了？
葉三江去找手機，抬手的時候酸疼酸疼的，突然又覺得胸悶，一低頭，這才看到一個發絲凌亂的腦袋躺在自己胸口上。
葉三江愣了一下。
恍惚間才意識到這是賓館，而趴在自己胸口的，是姜晚歌啊。
他又繼續躺平，目光凝望著天花板，胳膊沒去摸手機，反倒摟上了姜晚歌的肩膀。
兩人的衣服都在身上穿得好好的。
昨天只接了吻。
記不清吻了多久，葉三江這時吧唧了下嘴巴，苦苦的，姜晚歌的味道沒了，或者說很淡，只依稀記得一點。
吻完過后姜晚歌就一直摟著葉三江，說什么也不肯松手，也不肯抬頭，無奈之下葉三江只能抱著她躺下去，騰出一只手給兩人蓋好被子。
葉三江想說話打破沉默，姜晚歌一個“閉嘴”就直接讓他變成了一整夜的啞巴。
事實上葉三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概她摟著自己，自己摟著她就行了。
認識這么多年，說的話已經夠多，就沉默一晚也挺好。
葉三江胡思亂想著，又閉上眼睛。
想抱著她就這樣忘記時間。
那束光不知何時從他臉上移開，照在了床頭，葉三江又睜開眼睛。
睡不著了。
他把姜晚歌的身體往上挪了挪，和她面對面側躺著，臉頰離得很近。
她的呼聲居然也有點大，不知道是不是離得太近的原因，長長的睫毛搭在下眼瞼上，閉上眼睛的她看起來好像個嬰兒。
原來長得好看的人連睡覺都在無意識地賣萌。
葉三江湊近，在她被枕頭擠得變形的粉嫩小嘴上親了一下，很Q彈。
結果分開時姜晚歌睜眼了，眼睫毛唰的一下向上撩起，大眼睛黑白分明，里面卻沒有神采。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下葉三江，又翻了個身，眨了幾下眼睛，這才伸著懶腰，白皙的小拳頭從毛衣袖口中生長出來:“幾點了？”
“我看看。”
“十點了，啊，竟然十點了。”
姜晚歌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后猛地睜開雙眼，迅速扭頭看向葉三江。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只是緊盯著葉三江沒說話。
“看我干嘛？”
“沒……沒事。”
姜晚歌移開目光，開始躺平，眼睛看著天花板，還忍不住向上拉了拉被子蓋在自己胸口以上。
葉三江突然覺得她看天花板發呆的舉動有些像自己。
“我們昨天接吻了。”
姜晚歌扭過頭看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我知道啊……”
“哦，以為你忘了。”
“怎么可能……”
姜晚歌稍稍撇過腦袋，難為情地閉上眼睛，突然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她很嘴硬:“忘了也沒事，不就接個吻嗎，很正常啊，多大事……”
“是啊。”
葉三江看她，姜晚歌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模樣像是被侵犯了的少女。
看起來好像事挺大的……
“你冷嗎？”
“不……就是，還有點困。”
“哦。”
“嗯。”
葉三江下了床，站在床邊拿起手機掃了幾眼，姜晚歌依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貌似沒起床的打算。
葉三江把手機放下，看她。
“回學校啊，不再看看書嗎？明天就考試了。”
“知道，我想再躺一會兒，時間不還沒到中午嗎？”
她振振有詞。
“你是在害羞嗎？”
姜晚歌聞言身子一僵。
這一瞬間仿佛有無數把尖刀插進了她的身體里。
“葉三江你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姜晚歌把被子蒙住了頭，雙腿在被子下面亂撲騰。
葉三江樂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