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振南家里的那段時間,易媛對李意漿來說是溫暖的存在。
她會給李意漿買新衣服,會給李意漿做好吃的東西,會像閨蜜一樣帶著李意漿去逛街,更甚者,她和邵振南的約會都會帶上李意漿。只是,這都是在邵振南和她分手之前會做的事。如果后面她沒有和邵振南分手,如果后面李意漿沒有和邵振南在一起,或許,那種關系會一直持續,畢竟,易媛是那么溫柔。
只是,坐在樹下的李意漿苦澀一笑,哪有那么多如果,這都是黃粱美夢罷了。
邵振南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回家,律所接了一樁樁的案子,將他忙得焦頭爛額。
“等等,阿姨,你再說一遍,你女兒到底怎么被騙的?怎么和你之前說的不一樣。”
邵振南聽到對面女人的話,不禁扶額,前幾天接了一樁詐騙案,一個男的騙了對面女人女兒的婚,最終離婚還被合理分走了一半的財產。所有財產沒一點來自于那個男人,這個女人不服氣自己女兒被騙錢又騙色,于是就打算打官司。可是,沒過幾天,對面的女人卻改變了口供,換了另一種說法。
那個被邵振南詢問的女人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
“邵律師,對不起,其實那小子沒騙婚,離婚也是我女兒提的。但是,邵律師,”突然,那個女人抬起了頭,尤其激動,眼睛放大,充滿不平,“那小子雖然不算法律上的騙婚,但他可婚前沒說過自己有案底啊!我女兒那么一個優秀的人,你說嫁給一個有案底的男人,這合理嗎?”
邵振南皺眉,嚴格意義上講,男人婚前沒交代自己有案底的確不算騙婚,只是在道德上過不去。
“那阿姨,你想通過打官司達到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我啊,就想讓他吃進去的給我吐出來。”那個女人不留一點情面。
邵振南思考片刻,只能從案底入手。
“那阿姨,男方有什么案底。”
聽到這個,那個女人顯得很激動。
“他那個沒良心的,既然協助人去強奸人黃花大閨女,我嘞個娘誒!誰家的姑娘不是寶貝著寵的,怎么就能被他們那么一群人糟蹋啊?”可能作為一個女兒的母親,這個女人更為感同身受,說到后面竟閃出了淚花。
“我的女兒啊!從小就乖乖的,哪知道就認識了這樣的人渣,剛離婚那會兒,吃不下睡不著,還差點自殺,邵律師,我們可都靠你了!那個房子還是我和她爸一起省吃儉用給他們買的,最后怎么就分給了他?哎!真是識人不清啊!”
見過了太多的案子,邵振南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看著淚眼婆娑的女人,他遞上了紙巾。
“我一定盡力而為。”
得到男方的地址,邵振南就帶著助手趕了過去。
出人意料的是,賣了那套婚房,男方住的竟然就老城區的破落房,就是那種沒拆遷的必要,但已經很老化只能出租的房子。
助手敲了敲門,一個瘦高的男子將門打開。
邵振南一看,的確有騙人的本錢,出人意料,這樣一個有案底的男人,竟然容貌清秀,身材高挑。
而李信看到敲門人后面站著的邵振南,有些吃驚。
“怎么是你?”
邵振南也有些懵,他認定自己沒見過他。
“請問你知道我?”
看著邵振南的確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李信搖了搖頭。
“那你們來干嘛?”
邵振南這才伸出了手,說道:“你好,我是張嘉嘉的代理律師,邵振南,來找你是想和你了解一下情況。”
坐在屋里的沙發上,邵振南發現里面的環境比自己想象中的好,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更何況,還不失整潔。
“我是真的喜歡她。”李信抽著煙悠悠地說道,“當時騙她我也就是擔心她家里人不同意,可我沒想到,事情被發現后,最果斷的竟然是她。”
“離婚后她其實也不好過。”旁邊的助手似乎想安慰他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