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沒問她找誰去玩？”
“她？”
“她跟劉滿存的大兒子劉直鉆在一塊兒不是一天兩天了。肚子都被那小子給搞大了，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咋還蒙在鼓里呢。”
“真有這事？”
“千真萬確。在桃園村的麥地里，在渭河邊那荒草甸子，甚至在咱家桃園的草房子。哎，這都被人看到過。”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聽了弟弟王誠龍的一番話，把自己的老臉看得比命還重要的王德龍氣得嘴角抽搐著，渾身發抖。
“哥，哥，哥，你答應我不生氣的。”
“這丟人現眼的事情，我咋能不生氣。這事情要是被韓金他們一家知道了。我這老臉往哪兒擱，我這幾十年在村里建立的好口碑？關鍵是這房子都蓋了一半了，30萬我拿什么給人家還，我把命搭上都，都還不起啊，我的兄弟。哎，哎，哎……”王德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嘆三聲。
這時，從村口吃完早餐的王珊回來了。她還給自己的父親母親各帶了一個蔥油餅。
進到臨時搭建的草棚屋內，看到一臉嚴肅的父親，王珊突然愣住了。
“爸，你這是怎么了？”
本來就在氣頭上的王德龍正要找王珊質問這事，沒有想到，自己的閨女竟然自投羅網了。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我打死你？”說著王德龍從椅子旁邊抄起一把笤帚就要打王珊。
王誠龍趕緊拉住哥哥的胳膊，說：“哥，你冷靜，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你先冷靜。”
王德龍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放下了手里的笤帚，說：“好，我冷靜，我冷靜，咱都坐下說。誠龍，你坐下，王珊，你也坐下。”
“我問你，你去哪兒啦？”
“我去村口吃早餐去了。這不，還給你和我媽各帶了一個蔥油餅。”
“我問你這段時間天天往外跑，跟誰在一起。”
“跟我同學。”
“你同學？哪個同學？”
“高中同學。”
“哪個高中同學，姓啥叫啥，家住哪里？”
王珊已經感覺到有大事將要發生，眼淚便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你以為你不吭氣，我就不知道了嗎？我再問你最后一遍，這些天你和哪個高中同學在一塊兒玩？姓啥叫啥，哪個村的？”
“劉直，桃園村的，咋的啦？”王珊看到父親惡狠狠的樣子，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伴隨著罵聲，王德龍狠狠地打了三閨女一記耳光。
“啪！”
聲音夠響亮的。不但旁邊的王誠龍嚇了一跳，在草棚外干活的農民工都停止了手里的活。
正在屋外燒水的母親趙佩云聽到聲音，放下了手里的水壺，跑了進來。
三個閨女中長得最漂亮，也最令王德龍疼愛的女兒，竟然給自己闖下了這么大的禍。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從來沒有動過女兒一根手指頭的王德龍今天狠狠地給了女兒一巴掌。
粗糙的布滿老繭的手，瞬間在王珊白嫩的臉蛋上留下了五條帶著血痕的手印。王珊懵了，王誠龍懵了，連剛進門的趙佩云也懵了。
王珊拿起手里的兩個蔥油餅照著父親那顆花白的腦袋狠狠砸去。
“我不活了。”王珊推開站在門口的母親，朝院子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