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簡單吃頓晚餐的劉滿存，突然來了興致，覺得發筆小財的機會來了。
“老婆子，今晚多加兩個菜。我要好好和兒子喝兩杯。”
“家里都被砸成啥了，你還有興致喝酒？”
“成大事，不拘小節。”
“我跟你過了一輩子了，你成什么大事了？人家把咱家砸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我倒要看看你能成個什么大事？”
“這你就不懂了。你只管炒菜做飯，我自有辦法。”
廚房里一切安好。父親劉滿存依舊坐在院里乘涼，劉直和母親在廚房忙碌。一小時后，飯菜上桌了。
雞蛋韭菜蝦皮水餃、青椒炒肉絲、蒜泥黃瓜、白糖拌番茄。劉滿存沒想到最后一道菜，竟然是香菇蘿卜燉柴雞。
“怎么還有雞？”劉滿存不解地問。
“早上我殺雞的時候你沒看見啊，雞都在煤爐子上燉了一下午了，你都沒聞見味？”鄭佩佩說，“本來打算晚上給你們爺倆**湯泡餅，你們卻一個要吃餃子，一個要喝酒？”
“你咋不早說呢？雞湯泡餅多好吃啊！”
“行了，想吃明天再做吧，今天已經夠豐盛的了。”
農家飯雖然簡單，好在食材新鮮，現采現做，味道也是不賴。一家三口吃得都很高興，完全沒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當一回兒事。
母親鄭佩佩去廚房洗碗了。劉直從父親的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遞給父親。劉滿存接過兒子手里的紙煙，兒子又拿起打火機幫父親點上了。
劉直看到父親目不斜視，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悄悄地問了一句：“爸，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劉滿存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等他報警。”
“等他報警？”劉直想從父親的嘴里套出一些話來，又問，“那，那，他們平白無故地打砸了咱家，咱們為什么不先報警？”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想再等等，看看事情的后續發展情況？”
“什么情況？”
“你沒作案時間，更沒作案動機，王珊卻告訴他爸你把他糟蹋了。我猜你倆中間至少有一個人在撒謊，或者兩個人都在撒謊。”
“啊！”父親劉滿存對事情的推理和判斷超出了劉直的預期，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姜還是老的辣。
劉滿存又分析道：“你把王珊肚子搞大的事情，在兩個村子傳得沸沸揚揚，我知道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天沒事瞎嚷嚷。”
“你不生氣？”
“我生什么氣？你爸的度量大著呢。清者自清的道理你爸是懂的。想當年，我橫刀奪愛，從楊痞子手里把你媽搶過來，當天晚上你媽就懷上你了。”劉直明顯感到父親今晚喝的有點多了，把自己當年的丑事不小心說給自己聽。
“姥爺為啥要讓我媽嫁給楊痞子？”
“換親。知道啥是換親不？”
“知道一點。”
“楊痞子偷雞摸狗，不學無術，還坐過牢，快四十了，娶不上媳婦。你小舅，瘸子，殘疾人，也一樣娶不上媳婦。你姥爺決定讓你媽嫁給楊痞子，楊痞子他爸也同意把楊痞子的妹妹嫁給你小舅。這就叫換親，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