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到里頭去,填寫自己的身份信息,如祖籍、姓名、功名、錢財等。
這邊排隊的人也不少。
只不過看起來卻氣派體面的多了,看上去都是衣著光鮮的,雖然面有菜色,可也不是那種挨餓受苦了的人。
一個排在白乞兒后頭的人,還熱心的同白乞兒解釋起來其中的道道來:“小兄弟,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雖然告示上寫著只要填寫祖籍、功名等,可是你要知道那是用來做什么的。”
“做什么?”白乞兒問。
“嗨,篩選人唄,有官身的,有家族的,有文治武功的,那才能上船,再不濟的,有家財的也可以。”那人掰著手指數著,他又隱晦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白乞兒三人,暗示道:“所以,一窮二白的人,去了也是白去,浪費時間。還不如去那邊的粥鋪去排著在理。”
他旁邊的人也搭腔,“說白了一句話,不要沒用的人!”他說話卻又直又難聽,“你們趁早讓地方,我們還能往前走兩步。”
白乞兒皺著眉頭,卻沒有發脾氣。
他讓白荷繼續拍在這里,拉著樸蘿到了角落里商議起對策來。
若是要憑借“身份”才能渡河,現在他們倒是有兩條路可以選。
一是借用樸蘿武侯之女的身份,畢竟是正經的貴族,只比那王爵差上一等,相信這邊兒堆著的一沓子人,比這身份高的也沒幾個了。
二是,白乞兒曾經斥候白七的身份,若要說“有用”,白乞兒領兵作戰的本事,還有一身的武藝,那也絕對是極有用的。
可是二者都有弊端。
樸蘿若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相當于把行蹤暴露給了父親和那毒婦,也不知他們得知了會作何反應就是了,是派人來捉拿,還是干脆不認。
不認倒還好,若是叫南越王給派人捉了,遣送回去,那可就糟糕了。還有一點,就是不知道父親的處境現在如何了,畢竟貴妃一派敗落了,而當初,父親是站錯了隊伍的。
而白乞兒的身份也有麻煩,畢竟,白七當初的罪名是殺害了戰友十余人。在沒有洗清冤屈前,這是重罪,況且誰愿意接納一個背信棄義、戕害同伴的人呢?另外,白乞兒得罪的是北州軍,是大將軍一派,如今可是當權派。
兩人仔細分析了其中利弊,最終決定用樸蘿的身份,風險較小。
大不了就是南武侯千里迢迢來抓人,如今,樸蘿又白乞兒的幫忙,能不能對她構成麻煩還是兩說。
還剩下一個問題,就是樸蘿身上沒有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樸蘿身上唯一的玉佩就是玉烏龜了,可是除了栩栩如生外,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名貴。
他們盡可以說自己是南武侯嫡女,可是人家也可以說,又怎么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不管怎么說,還是試一試。”白乞兒說:“如果這條路行不通,我們再去想別的法子吧。”
樸蘿點頭贊同。
待二人回到了隊伍中,又往前挪了幾步。
后頭排著的人,見他三人死皮賴臉的不走,沒好氣的哼哼兩聲,便也不答話了。畢竟他三人穿的實在寒酸落魄,又不識抬舉。
到了里頭,只是每個人給一張紙,在上頭寫上規定回答的問題便可了,同后頭人說的也大同小異,就是每個人的身份以及可以提供的佐證。
進去之前,二人同白荷說好了,就寫皇都南武侯嫡女的婢女便可,白荷雖然驚訝,可是也照做了。白乞兒寫的身份是南武侯的侍衛一職。
在填寫紙張的時候,其實也是篩選了。
首先得要識字才行,其次,也看人的字跡。
白乞兒自是不用說,一手龍飛鳳舞的好字,比那些正經考學的人也絲毫不差。
樸蘿的字樸素端正,白荷一手簪花小楷,很是秀美。她倒是驚訝樸蘿和白乞兒也能寫字了。
寫好之后,便是等待結果,五日后拿著號牌來等公示。
趁著這幾日,白乞兒也用僅剩不多的錢財把三人的行頭給換了一番,雖然也不多華貴,可是弄得干凈利落里些,不顯得那樣臟兮兮和落魄了。到時若要盤問身份,就說自己在逃難的過程中遺失了身份信物,也是說的通的。
他扮做侍從的樣子,白荷扮做侍女的樣子。
樸蘿又恢復了女裝的扮相,雖然瘦得有些脫形了,可是這一打扮,卻也十分的美麗,看的白荷一陣嫉妒,心道,果然是人靠衣裝,這青大哥也太偏心眼子,反正是假扮什么侯府的女兒,讓她去扮不是更像?她可是精通詩詞歌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