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布那日,幾日早早的便湊到府前頭。
剛好又碰到了那日排在他們身后的二人,那二人也認出他們來了,極為反感。
兩個人自顧自的聊起天來,話里話外都是含沙射影,“張兄,都是這群想要渾水摸魚的人太多了,才給大人們的甄別工作多了許多的麻煩。”
“可不是,如果之前,只需三日便好了,現在倒是需要五日了。”
“張兄,你說這次我們能被選上吧?”
“那是當然了,大人物都在前幾船走了,也該輪到我們二人了,畢竟是正經的秀才。”那被喚做張兄的人在深秋還打著一把折扇,搖啊搖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風流倜儻。
聽到秀才一詞,白荷卻轉身投來了驚訝的目光,這目光叫這張兄頗為受用,腰板挺得更直了。
“不管怎么說,總排在那些阿貓阿狗的前頭吧。”
“是,是,我看這次……”另外一人環視了一周,最后在白乞兒三人身上頓了頓,“機會很大,機會很大。”
終于,府前的鑼被敲響了三聲,里頭有一個太監樣子的人吊著嗓子出來喊號牌。
“一號、三號、七號……六十九,一百零八……”
叫到他們的時候,白荷都沒反應過來,知道樸蘿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起身的,嘴巴還長大合不攏。
白荷心道,感情就是亂寫唄,這樣都成?他們三人難道很像南武侯府的人嗎?若是被拆穿了可如何是好?
樸蘿他們的號牌在很后頭了,基本叫完了他們的號牌,那人便道:“以上這些,拿著自己的號牌,從角門進來,自有人驗看。”
之前在聒噪的姓張的二個秀才都驚訝又憋屈的目送著三人進了門兒,當下是不敢說什么了,后頭要怎樣議論排揎卻是不知了。
進了府之后,先是有人前來告知,不能假冒身份,不然會挨二十大板,刺字發配云云……說的白荷一陣發顫。
然后這三十余人便被引到了單獨的小院兒里頭,安排住下,有人專門送來干凈的水和食物。
領路的人也不多說,只說在這里安心休息,等著人來驗明身份即可。
吃食倒是有保障了,只是不知到時候會怎么驗明身份。不僅白荷緊張,樸蘿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她雖然身份是真的,可是若真要考較什么詩詞歌賦、宮廷禮儀之類的,她也沒有多擅長啊。
住了大約六七日,終于有人來請了。
這府里地方很大,幾人被帶著八拐七扭的到了府中央的一個大院里頭。
院里院外都站著很多的兵士,手中拿著刀槍,很是肅穆。
到了屋里,也依舊有十余人那么多,嚴防死守的,中間一個身著官服,聽口音似乎是南越王那邊兒的。
他目光落在了走在正中的樸蘿身上,點了點頭。
“話就不多說了,你稱自己是南武侯嫡女,剛好南武侯南征的時候路過我們王爺的屬地,當初受傷時,也受過王爺醫治,留下過血跡。”
那人朝著手底下的人示意,手底下的人把一個木盒子打開,用小刀從里頭刮著什么,然后小心的點到了旁邊的一碗水里頭,那水邊化成了淡淡的紅色。
樸蘿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的動作。
“我們王爺曾得過一塊寶石,名為‘滴血石’。”那官員指著自己身前的一塊石頭。
那石頭平平無奇,就只是一塊隨處可見的青石塊罷了,有手掌大小。若說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是朝上的一面平整光滑,有如桌面一般吧。
“這石頭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具有滴血認親的功效。”那官員道。
這荒謬的介紹叫樸蘿目瞪口呆,民間不是沒有滴血認親的法子,都是在清水里頭滴兩滴鮮血,可是這官家早有定論,時靈時不靈的,只能作為佐證罷了。
哪里有真的用這法子判別身份的。
況且他們還把十余年前父親的血給留到了現在是要做什么,都說南州人有很多習俗和想法同中州不同,如此也真是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