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垂著眸子一邊手腳利落的將骨骼裝上,然后處理著周圍的血管以及肌肉組織,一邊語氣隨意的對蕭瑟說道:“畢竟也不年輕了,以后蕭先生還是注意一些,別折騰了,如果這次的骨骼換上之后還是只能維持幾年的時間,再次開刀會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
畢竟人的骨骼都是有肌肉和神經組織包裹的,每次做手術,黎歌都要將這一部分的組織完全從骨骼上剝離開來。
有疤痕有愈合就會有增生,就算是黎歌將這一部分肌肉和神經都原樣接上了,但是到底還是不如不做手術的時候。
如果長此以往,沒隔幾年,蕭瑟就要重新進行手術的話,那蕭瑟以后的行動恐怕不會方便,甚至有可能殘疾。
當然了,這些話黎歌并沒有說,但是黎歌覺得蕭瑟應該是理解她的意思才對。
“不知道黎小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蕭瑟一張臉十分蒼白,但是卻勉強扯唇笑了笑對黎歌說道。
黎歌眼睛也沒抬一下,只是淡淡的說道:“什么?”
蕭瑟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如果有選手的話,誰愿意每天過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活呢?
黎歌緩緩的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
蕭瑟現在多少也有些無聊,而且在麻醉劑基本無效的情況下動手術也確實是疼,所以為了轉移注意力,蕭瑟也難得的和黎歌閑聊了起來。
“我媽媽呢,是被拐賣到戰區的,做了戰區一個私人武裝組織的情婦,后來生下了我,我媽媽年輕的時候很美的,只是沒幾年就被那些人折磨死了。”蕭瑟在說起這些事情來的時候,語氣出奇的淡然,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樣。
見黎歌沒有說話的意思,蕭瑟也不在意,反而是繼續說道:“我七歲的時候就加入童子軍了,如果不拼命的話,也許早就被人推出去當人肉炸彈了,想要活下去,就得拿命去拼。”
蕭瑟長了一張混血的面容,很多人都知道蕭瑟應該是華人,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蕭瑟的身世。
此時黎歌這也算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因此也還有些意外。
“但是蕭先生最好也不要忘了。”黎歌不動聲色的笑了一聲說道:“有命才能拼,沒命了,那就什么也沒有了。”
“說的也是。”
黎歌低垂著頭繼續說道:“灰鐵三角洲的事情,蕭先生如果信我的話,最好是不要摻和,咱們好歹現在也算是同坐一條船了,所以多少想要提醒蕭先生一句。”
“這種事我當然是知道的。”
因為劇痛,蕭瑟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還是對黎歌說道:“墨家如果真的這么容易倒的話,就不會在灰鐵三角洲興盛了上百年了,就算是墨家家主不行了,灰鐵三角洲也輪不到那些人做主。”
灰鐵三角洲百年興盛,如果真的有什么勢力有能力代替墨家的話,恐怕現在墨家早就不復存在了。
現在那些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都沒有人知道,那些人一窩蜂的沖上去,未免太蠢。
“蕭先生知道就好。”
這一場手術整整做了三個小時,在手術結束的時候,蕭瑟的那些私人醫生看著黎歌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懷疑和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