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爾旦言罷得見燕赤霞仍舊片刻不曾言語,遂搖了搖首,不再細究這個問題,而是另外問道:“那,那燕兄是操持何職的,這,這該也不能相告了吧。”
“賣弄手藝的。”燕赤霞有些賭氣的說道。
朱爾旦聽聞燕赤霞這般說辭還了得,立時來了興致,稍稍向著燕赤霞所坐之處挪了挪身子,急切的說道:“能不能給我,展露兩手,也令我稍稍開開眼?”
“生人見不得,但凡所見,皆是白骨青灰。”燕赤霞這番話語卻是真切,畢竟除卻青鳳及寧采臣與聶小倩除外,這世間得見燕赤霞施展咒術的,真的只剩下了那白骨青灰。
朱爾旦一邊不住地倒吸著氣,一邊不住地撓頭,燕赤霞此番說辭朱爾旦更是聽不懂了,但是朱爾旦又不想惹得燕赤霞及青鳳發笑,遂裝作是聽懂了的模樣,不住的點著頭,應和道:“原來是這樣啊。”
燕赤霞聽聞朱爾旦道出此番言語,便知道朱爾旦并未聽懂自己的言語,不禁莞爾,故意打趣道:“你真的聽懂了?”
“呃。”朱爾旦拉長著聲音回應著,隨即說道:“聽懂了,聽懂了。”
“兄長。”青鳳得見燕赤霞故意打趣于朱爾旦,遂勸阻道。
“知道了,知道了。”燕赤霞聞言連連擺手,示意不再打趣于朱爾旦了。
“兄長……”朱爾旦好似突然意識到了些什么,猛然驚呼道:“那么此番說來,你要比這青鳳姑娘要年長上更多了,青鳳姑娘兩千余歲,你,你……”
朱爾旦大吃所驚的模樣著實令燕赤霞為之發笑連連,“方才我那青鳳妹子不是告訴于你是騙你的了,再者,即便是我兩千余歲,又如何?報官捉我?”
朱爾旦竭盡所慮的思考著這個問題,用自己所能動用的所有思緒,“我也不曾聽聞說過不準人活到兩千余歲,再者你若是真的能活到兩千余歲,恐怕尋常官府也奈何不得你二人。”
“你不是極善搬弄仙家的身塑嗎?尋個仙家來擒下我二人便是。”朱爾旦這般認真模樣,令燕赤霞興致盎然。
“哦!對!”朱爾旦聞言恍然大悟,隨即起身快步向著門外行去。
燕赤霞得見朱爾旦此番舉措,苦笑神色更盛,“看來這癡兒真是飲醉了。”
正當燕赤霞無奈搖首正要舉杯之時,隨著門軸所發出的聲響,僅僅沉寂了須臾之時,一陣慘烈的嚎叫之聲自燕赤霞與青鳳身后所傳來。
嚎叫之聲驚得燕赤霞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都險些扔出,燕赤霞本涌上腦海的幾分醉意也伴隨著這一聲嚎叫之聲而消去大半,燕赤霞猛然起身,還未轉過身去便先行問道:“怎么了?”
卻見此時朱爾旦正癱坐于地,面色驚恐至極,青鳳也隨即站立起身。
朱爾旦聽聞燕赤霞的疑問,想要相告,但是奈何連一句完整的語句都道不出來,“那,那。”,朱爾旦眼睛緊閉,不住的用手指著門外。
“我馬上便要死了,大,大胡子宗師前來索我命來了。”朱爾旦神情驚恐,哭腔也險些隨之迸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