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判。”燕赤霞言罷看向青鳳,兩人皆面露不解神色,陸判此番深夜來尋朱爾旦來做什么?真的同朱爾旦所言那般,前來索命不成。
“燕生,青鳳姑娘也在此啊。”粗獷豪邁之聲自門外傳來,宛若洪雷震耳,不曾想這番話語,卻震得朱爾旦的懼意消去大半。
“誰,誰是燕生……”朱爾旦坐起身來,望著自門外步入房中的陸判。
“見過陸判。”青鳳與燕赤霞皆向著陸判作揖行禮。
“何必客套。”陸判笑盈于面,一邊行步一邊擺手,示意青鳳與燕赤霞不必多禮。
陸判低首看向坐于地,并不似初見于己時那般恐懼的朱爾旦后,遂不禁打趣道:“你前些時日駝負于我之時,可不是這般恐懼神態。”
朱爾旦聞言連忙揉了揉眼,睜開眼后見陸判依然存在,遂連忙問道:“是,是我當日冒犯了大胡子宗師?大胡子宗師此番前來尋我性命的嗎?”
陸判不由得苦笑搖首,“我若是想要取你性命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我是來討你欠我之物的。”
朱爾旦聽聞陸判此番而至并非是取自己性命的,遂連忙沉下心來,“大胡子宗師,你說我欠你之物,我不知欠你何物。”
“當日你駝負我于酒肆之后,是否告知于我,可以隨時來尋你飲酒,你說,這是不是欠了我一頓酒食?”陸判得見朱爾旦這般心智愚鈍之人于這世間也甚是難尋。
朱爾旦聞言連忙撐地起身,“是,是,是學生當日說過的,大胡子宗師,請,請……”
朱爾旦屈身伸臂,作勢便要將陸判引入酒桌之中,但是隨即朱爾旦見到這吃剩下的飯菜,立時意識到了什么,“大胡子宗師且擔待片刻,我,我這就去重新燒幾個小菜,待回來后再同大胡子宗師痛飲。”
陸判笑盈頷首,朱爾旦自房中快步奔出。
“陸判,今時怎么如此得空?”青鳳得見陸判而至,不由問道。
“陰司之中無事,且當日被這癡兒所邀約,我便想要于此來見見這癡兒。”陸判坐于空位之上,“怎么,青鳳姑娘似有心事。”
“泣血珠如何了。”青鳳直截了當的問道,畢竟此時青鳳最為關切之事便是泣血珠。
“已然交予閻君了,至于閻君會如何籌算,那便是我所不能左右的了。”陸判得見青鳳面色陰沉,“青鳳姑娘看來不太歡迎我來此啊。”
“陸判,哪里的話,只是我這妹子有些急切罷了,還未陸判多加擔待,擔待。”燕赤霞連忙勸慰道。
但是隨著話語落定,朱府的偏房之中卻歸于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