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韓文遠,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父親韓永合讓他關注的那幾個官員的發言,他正在努力的記下來,他們剛才都已經表明過了自己的觀點,四個主戰派還有兩個主和派。而韓文遠正在將他們的觀點記下來的時候,卻是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原來是范仲淹晏殊和韓琦在詢問他對于這次和談的建議。
韓文遠想起了韓永合對自己的叮囑,那就是,如果有人問起他的想法時,就按照韓永合給到他的話語來說,那些話,自然就是韓永合之前在韓琦府上說過的觀點,也就是讓韓文遠重新敘述一下韓永合的觀點罷了。
于是,韓文遠這邊思考了一下,隨后便將韓永合之前教他說的話全部轉述了出去。范仲淹、韓琦、晏殊聽完,臉上的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畢竟之前的聚會就是在韓琦家舉行的,韓文遠說的這些話,他們之前已經聽過一次了,所以現在再聽一次,情緒也不會出現什么過大的波動。
不過,在場的官員可不一樣,他們之前沒有參加過在韓琦府上的那次聚會,所以,這段話對他們來說是第一次聽到。韓永合是一個辦事謹慎縝密的家伙,他給出的方案自然是十分完美的,態度也是十分堅定。韓永合是個主戰派的支持者,雖然他的方案當中也沒有給到具體的戰術安排方面,但是,對于張風所說的儲備、國力和國情方面,倒是給出了十分強有力的回擊,按照韓永合的觀點,大宋的國力遠在大夏國之上,就算硬碰硬實力稍弱,但是一旦戰爭陷入持久戰環節,大夏國這種連年征戰政治的局面不穩定,國家是一定會陷入多重危機的,所以,總體來看,開戰之后大宋還是有很大可能獲勝的。
韓文遠的這一番發言,雖說沒有從軍事和戰術角度來反駁主和派,但是從經濟和國力角度還是給到了有力的還擊,總比之前主戰派說的那些大道理要強許多,而韓文遠,也因為自己的這一番發言,而獲得了在場所有主戰派的支持和喝彩。
然而,晏殊他們三人聽完,雖說表面上也是在為韓文遠拍手叫好,但是內心當中已經認定,韓文遠今天說這番話,就是韓永合教他的,而韓文遠在獨立思考和應對大事方面,還是欠缺的太多了。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們覺得這韓家下一個當家人,應該是難成大事的。
當然,聽到韓文遠說這話的,還有坐在陸垚旁邊的曹誘,他聽韓文遠夸夸其談,在他發言結束后,笑了一下,轉頭對陸垚說道:“你怎么看他的發言”
陸垚說道:“也算是全面,就目前主戰派的觀點來說,韓文遠這番話應該是對主和派非常有力的回擊了。”
“我是說,你對于他說出這番話來,就不感到驚訝么不覺得奇怪么”曹誘繼續問道。
陸垚自然知道曹誘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其實以陸垚對韓文遠的了解,也知道他這話肯定不是自己的想法,于是說道“我只能說,韓永合大人考慮問題十分周全。”
陸垚這話的意思,就代表他已經知道,韓文遠此番發言,是韓永合教給他的,而且從范仲淹等人的表情也能夠看出,他們幾個應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番言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