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外城,鳥巢體育場。
今天這一場蹴鞠大賽可以說是迭起,在皇帝趙禎到達的時候,是第一波的。畢竟這汴梁城中,單說內城,都不是所有百姓都能見到這位皇帝的真容的,就更不用說外城區的百姓們了,趙禎對于這外城區的了解可以說是知之甚少的一個局面,他也是在來的路上,從轎子當中也算是看到了這人生百態,于是,便有了那下了轎子之后的一番豪言壯語,不過,總體來說,大宋從建國以來發展到現在還是不錯的,所以,百姓們也愿意去相信趙禎想要改變現在外城區情況的決心,于是,在這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之前,其實這熱度就已經被炒起來了。連皇上都屈尊從皇宮當中來到這鳥巢體育場觀看的比賽,那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一個賽事,就算不了解,但是這些百姓心中也是這么認為的。
北宋跟其他朝代君王的威嚴略有不同,縱向比較的話,北宋的皇帝是比較親民的。這也是為何趙禎會更受到百姓們愛戴的原因。北宋時期,皇帝在元宵節這一天并不會選擇親自出宮門,跑去民間的酒樓甚至是路邊攤上吃美食,因為作為一個皇帝,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并不是說在燈展結束之后,他不可以通過喬裝打扮的方式混入民間,享受一下普通老百姓度過元宵節的生活。
不過,就算皇帝不能出宮門和老百姓們一起吃美食,他也可以用另外一種方法拉近與百姓之間的距離,那就是通過一起看燈展的方式,與民同樂。這其實是一種很好的親民方式。
在元宵節來臨之前,宋朝的臣民都會在京中做足準備,裝扮城市和道路,為的就是在元宵節這一天,皇帝與百姓能夠體會到濃濃的節日氛圍。關于宋朝皇帝與民同樂,共同觀賞元宵節的燈會,在北宋寶典東京夢華錄中就有這樣的記載“十六日車駕不出,自進早訖,登門樂作,卷簾,御座臨軒,宣萬姓。先到門下者,猶得瞻見天表,小帽紅袍,獨卓子。左右近侍,簾外傘扇執事之人。須臾下簾,則樂作,縱萬姓游賞。兩朵樓相對左樓相對,鄆王以次彩棚幕次;右樓相對,蔡太師以次執政戚里幕次。”
在這段記載中,我們可以從“御座臨軒,宣萬姓。先到門下者,猶得瞻見天表”和左樓的“鄆王”以及右樓的“蔡太師”看出,宋朝的皇帝每一年元宵節的時候,都會選擇在固定的一個時間段里,與朝中的各位重臣以及宮中各個女眷,一起在宣德門前觀看“元宵晚會”。
只要老百姓去得早,搶占了先機,占到了前面的位置,就可以一睹皇帝的風采。
宋朝的元宵燈會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非常熱鬧。不過宣德門前的燈會開放是有時間限制的,畢竟皇帝每天都要忙于正事,身體要緊,可熬不得夜,所以在宣德門前的燈盞結束之后,就會回到宮里歇息了。而屬于百姓的元宵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不過,皇帝哪怕在宣德門前只站上了一刻鐘,也算是與民同樂了。
如果按照禮制要求的話,宋朝皇帝出行時的儀仗是非常隆重的,其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駕鹵簿”這個物件。駕鹵簿分為分為大駕鹵簿、法架鹵簿、小架鹵簿三種,在最初的時候,駕鹵簿是一種保護皇帝安全的配置,不過隨著宋朝統治的逐漸穩定,車駕鹵簿開始逐漸由保護皇帝的安全向展示皇家威儀過渡。
皇家如果動用了這種規模龐大的儀仗隊,一般就代表著皇帝要出門主持祭天活動了。宋史志記載“凡大駕,用二萬六十一人。”
按照禮記要求,這樣看起來的話,宋朝皇帝的出行確實是能夠顯示出天子以及皇家的威嚴來,一萬多人的儀仗隊,想想就是一個十分恢弘的場面。人數一多,也就意味著平民老百姓幾乎沒有機會遠遠瞧見皇上的機會。然而禮制是禮制,現實中,宋朝皇帝出行時的儀仗卻并沒有這樣大的陣仗。
在文獻通考中,關于宋朝仁宗出行的儀仗,有這樣的記載“車駕行幸,非郊廟大禮具陳鹵簿外,其常日導從,惟前有駕頭、后擁傘扇而已,殊無前典所載公卿奉引之盛。”
當然,除此以外,百姓們在遇到皇帝的儀仗隊時,需不需要下跪迎接呢并不需要。
“其侍從及百官屬,下至廝役,皆雜行其道中諸班勁騎,頗與乘輿相遠,而士庶觀者,率隨扈從之人,夾道馳走,喧呼不禁。所過有旗亭市樓,垂簾外蔽,士民憑高下瞰,莫為嚴憚。邏司街使,恬不呵止,威令弛闕,玩習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