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也不可以管轄諫官,諫官不受兩府的限制,就算是皇帝,也會受到知制誥和封駁司的雙重限制。
比如,皇帝的召令如果不合理,那么知制誥就可以封還。而封駁司則是對于已經成文的詔書封還并加以審議。這種制度就使得宋朝的官員地位極高,官員的才能可以得到很好的發揮。
所有糾錯的政治制度的建立,都會涉及到帝王,然而沒有帝王的配合,這些制度就無從提起。趙禎他都可以為了不鋪張浪費和責罰下人而忍耐;大到國家中的其他事情都可以一板一眼的按照規則來行事。
雖然這個帝王在人生中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克己復禮,按照規矩辦事。但是歸根到底,他還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
比如追謚張貴妃為溫成皇后,這可以說是宋仁宗執政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幾次和官員對著干,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史書都見證的偏愛了。
由于宋朝建國之初,宋太祖趙匡胤制定的基本國策就是以文治國。因此,宋朝的文官和文人士子都有著極其高的地位。
這些地位也體現在官場之上。正是由于宋朝的帝王給了宋朝的儒家文人士子以極大的臉面,因此宋朝的儒人士子一向以引導、規諫皇帝為自己的職責。臺諫官可以“風聞上奏”,不必一定要找到切實的證據。宋仁宗時期的官場環境就是十分寬松的。臺諫官們可以隨時上奏彈劾某位大臣甚至是皇帝。當時的士大夫認為,只有直言上諫才是臣子應盡的本分。
對于那些只想著奉承上意,諂媚奉主的人,大部分士大夫是不恥為伍的。對于宋仁宗時期想要將張貴妃追封為溫成皇后。
當時的宰相陳執中、劉沆因為贊成宋仁宗此舉,所以被當時的人所不恥,甚至后人都還有非議之聲。在嘉祐六年的考試之中,大文豪的弟弟蘇轍在考試之中,將皇帝、宰執、三司從上到下罵了一遍,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
本來以為自己中舉無門,考官們議論紛紛,有人認為不應該錄取他,但是宋仁宗看了他的卷子,卻說,我想要招錄那些可以直言納諫的人,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而我卻要因為他說了我而罷黜他,那我的初衷呢故而力排眾議,錄取了蘇轍。從這點來看,宋朝寬松的朝堂環境,與宋仁宗本人寬廣的胸懷,和毒辣的用人眼光密不可分。
說回當下,現在韓永合居尚書之位,而從陸垚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韓永合與太傅唐龍又互相幫忙,陸垚覺得,可能連趙禎都不認為唐龍跟韓永合會有私下的一些合作,畢竟太傅的官職可是要在尚書之上的,而韓永合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當然,在官場上肯定沒有絕對的朋友,這兩個人無非也是想讓自己的地位更穩固,各取所需罷了。
這么想著,陸垚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進到了韓府的正廳當中。韓永合與韓文遠都坐在那里,見到陸垚來了,韓文遠立刻起身迎接,不過陸垚的目光倒是一直定格在韓永合身上。韓永合顯然對陸垚的到來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上的變化,明明是他讓人找陸垚過來的,現在又開始擺譜,陸垚心說,果然,什么樣的管家,就有什么樣的老爺,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管家在陸府的樣子,又看了看韓永合,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韓文遠迎上來,倒是沒有先說正事,反倒是小聲問道:“你這次來,可有帶新的小說章節別怪我沒告訴你,剛才你沒來的時候,小妹聽說你要來了,立刻就問你是不是寫了新的章節,我覺得你最近這么忙應該是沒有時間去寫,所以就替你跟她說了一下,當然,你如果真的更新了就直接給我,這也算是給她一個驚喜。”
果然,陸垚心中冷笑一聲,知道自己要來韓府,先問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還有最近都在忙什么,韓韞玉關心的,依舊是小說的事情。表面上,陸垚看著韓文遠搖搖頭,說道“還真讓你說對了,本來我打算昨天回到家中的時候寫一些章節的,不過昨天跟包拯還有蘇軾他們去喝酒,回家的時候覺得有些累,就直接睡了,再之前我更是沒有時間寫這些東西,還請舍妹見諒,等我之后寫完,讓人送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