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和二年,詔令授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與文彥博同時被任命。宣制那天,士大夫在朝廷互相慶賀。仁宗暗中觀察知道此事,對歐陽修說:“古人看命觀相,有的從夢中和占卜中得知,難道像如今人情這樣嗎”歐陽修叩頭致賀。仁宗身體不適,大臣不能得見,中外憂慮害怕。富弼、文彥博入朝詢問病情,于是假祭祀之事住宿到晚上,每件事都稟報后才做,宮內嚴肅整齊。
嘉祐三年,進禮部尚書、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富弼為相,遵守禮儀,按過去的辦法處理問題,順從公議,沒有任何偏心。史稱其時“百官任職盡職,天下無事”。
嘉祐六年三月,富弼由于母親去世而離職服喪,詔令為此免除春宴。按過去慣例,宰相遇到喪事都起任官復原位。仁宗空著職位五次起用他,富弼說這是金革變禮,在太平之世不能施行,終于不聽從任命。
嘉祐八年,宋英宗趙曙即位,召富弼為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再加戶部尚書。治平二年,富弼因足疾請求解職,英宗極力挽留,但富弼接連上陳二十余道請辭奏疏。七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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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授他為鎮海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河陽軍宋史作判揚州,封祁國公。
治平四年,宋神宗趙頊即位,富弼改任武寧軍節度使,進封鄭國公。富弼又請求罷去自己節度使的職位,神宗于是改授他為尚書左仆射、觀文殿大學士、集禧觀使,并召其入朝。富弼再次以足疾為由推辭,第二次出判河陽軍。
熙寧元年,調判汝州。詔令入朝覲見,允許患病的富弼坐轎到殿門。神宗前往內東門的小殿,讓富弼的兒子富紹隆從宮門進入,而且命他們不要跪拜,坐下談話。神宗從容地向富弼詢問治國之道,富弼知道神宗果敢有所作為,上對說:“人主的喜好和厭惡,不能讓人窺測到;能窺測,那樣奸人就會逢迎。應當像天監視人一樣,善惡都自取,然后進行懲罰獎賞,這樣功勞和罪惡都各得其實情。”又詢問邊疆之事,富弼說:“陛下即位不久,應當廣布恩德施行恩惠,希望二十年不提用兵之事。”神宗沉默不語。到日影西移才告退。神宗打算讓富弼以集禧觀使之銜留在京師,但他極力推辭,仍回到汝州。
熙寧二年二月,富弼被升授為司空兼侍中,并獲賜甲第上等府第,富弼盡皆全部辭謝,改拜左仆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
這時有人向神宗說災異都是天數,不是人事得失所導致的。富弼聽后嘆息說:“人君害怕的只有天,如果不畏懼蒼天,又有什么事不能干呢這一定是奸人想進邪說,來動搖皇帝的意志,讓輔佐諫爭的大臣,沒有地方施展他們的才能。這是治亂的關鍵,不能不盡快救治。”就上書數千言,極力論說此事。又說:“君子小人的進退,關系到皇帝治道的消退與增長,希望仔細辨察,不要以相同為喜相異為怒、以喜怒決定任用取舍。陛下喜歡派人偵察外邊的事情,因此奸邪險惡之人得志。又發布很多親自寫的批文,如果每件事都正確,這也不是做君主的辦法;假如十分之七八正確,積日累月,過失也就多了。如今朝廷內外的事務逐步有所變化,大抵是小人喜歡制造事端,希望陛下仔細觀察,不要有后悔的地方。”
這時很長時間發生干旱,群臣請求奉尊號和使用祭樂,神宗不允許,而以同天節遼國使者應當給皇帝做壽,因此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富弼說這是擴大德行的,正應當用這個來在天下顯示,乞求一并罷免上壽。神宗聽從了富弼的建議,當天就下雨。富弼又上疏,希望更加畏懼上天的警戒,疏遠奸邪佞惡,親近忠良。神宗親自書寫詔書進行褒獎答謝。熙寧二年,王安石出任參知政事副相。王安石向來與富弼不和,富弼考慮不能和他爭執,多次聲稱有病告退,數十次上章。神宗將允許他告退,問他說:“你告退,誰能夠代替你”富弼推薦文彥博,神宗沉默不語,很久了才說:“王安石怎么樣”富弼也沉默不語。八月,出授武寧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河南府。經富弼請求,改判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