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法頒布后,富弼認為這樣就會財利聚集于朝廷,而人心分散,堅持不執行。提舉官趙濟彈劾富弼不執行圣旨,侍御史鄧綰又乞求將其交付有司處置,于是以左仆射之職改判汝州。王安石說:“富弼雖受責罰,還不失于富貴。從前鯀由于違命被誅殺,共工由于貌似恭敬而內心傲狠被流放,富弼同時犯有這兩條罪行,只奪去使相之位,又怎能阻止奸邪呢”神宗不回答。富弼說:“新法,臣下不知曉,不能用來在我的郡縣實行,愿回洛陽養病。”神宗同意。不久后,富弼上疏請求告老回鄉,神宗恢復其武寧軍節度使及同平章事之職,命其以司空、韓國公之銜致仕。
富弼雖然居住在家,朝廷有大事,他都知無不言。郭逵征討安南,他乞求詔令郭逵選擇有利地位以便進退,來保全軍隊;契丹爭執河東地邊界,富弼認為朝廷不能答應給地;星象發生變化,請求廣開言路;又請求盡快更改新法,來解除百姓倒懸之急。神宗雖然沒有全部采用,但眷念禮待沒有減少,曾經因為王安石要推行某種新措施,神宗推辭說:“富弼親手書寫上疏稱老臣無所告訴,只望著屋頂私下嘆息的那種情形,很快就會出現了。”神宗對他如此敬重。
同知諫院范純仁曾寫了一篇尚書解獻給宋神宗,并解釋道:“富弼蒙受三朝君主的恩顧和倚重,應當自己主動擔當國家的重任,可他卻為自己之事的憂慮超過了為眾人之事的憂慮,為自己疾病的憂慮超過了為國家的憂慮,在報效君主和立身處世兩個方面都有過失。”
元豐三年1080年,“元豐改制”施行,富弼被任命為開府儀同三司。同年,前宰相王堯臣之子王同老上書朝廷說:“先父王堯臣任參知政事時,正當仁宗服藥,曾經與富弼和文彥博商議立皇儲之事,正巧第二天仁宗病愈,此事就作罷。”神宗向文彥博確認后方得知實情。神宗嘉獎富弼不自夸功勞,授他為司徒,并升其子富紹京為閣門祗候。
元豐六年閏六月二十二日,富弼在洛陽的家中去世,終年八十歲。親手封存遺奏,讓他的兒子富紹庭獻給朝廷,其內容大致為:
陛下即位的時候,正是邪臣采納進言任命官員的時候,聽受不適宜,致使陛下失聰誤明,逐漸養成禍患。如今上自輔臣,下到士人,都害怕禍亂圖謀利益,長久以來成了一種敗壞的風氣,忠誠正直之言,不能再讓陛下聽到。臣下年老害病將要死了,還有什么要求呢只是不忍心陛下辜負圣明,于是傾盡肝膽,希望陛下哀惜憐憫愚臣,對愚臣之議加以采納。去年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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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役,兵民死亡數十萬人。如今久戍不止,難道能諱言過失,由于失敗感到恥辱而不考慮挽救當時的禍患嗎天地是最仁慈的,難道會和羌夷較量曲直勝負嗎希望歸還侵占的土地,停止戰爭讓老百姓得到休息,讓關、陜之間,慢慢地產生生機。加上陜西又設置保甲,修葺教場,州縣都實行,勢頭猶如星星之火形成燎燃之勢,人人都惶恐害怕,很難再任用,還不如罷免停止來懷柔安撫。臣下所陳述的事情,都是對于國事的濟助立竿見影的。至于最重要的道理,則在于圣人的遺教,以及所用的是君子、小人的辨別。陛下審查觀看天下形勢,難道認為不值得擔憂嗎
神宗覽奏后,感到震驚痛悼,為他輟朝三日,親撰祭文祭奠,追贈太尉,謚號“文忠”。
可以說,富弼算得上是一位忠臣,宋仁宗在位時,宋、遼關系又趨緊張,遼國屯兵北境,要求遣使談判,劃地與遼。當時北宋朝臣上下因敵情叵測,無人敢擔使者之任。面對主憂臣辱,富弼挺身而出,兩度出使遼國。在談判中,他從各方面陳述了雙方的利害關系,不卑不亢,仁而有威,致使遼興宗自知理虧,遂息兵寧事。使南北之民數十年不見戰事,天下稱善。而范仲淹則稱富弼有王佐之才,足見器智謀之厲害。
如果可以,陸垚真的是不希望與這樣一位大臣為敵,雖說富弼現在只是司徒,但是恐怕以現在韓琦的地位來說,早晚這樞密使的職位要變成富弼,如果陸垚在這個時候因為婚姻這種私事跟富弼鬧僵的話,恐怕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