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重文輕武”在宋仁宗時期變成了“重文辱武”。宋仁宗時期,文臣集團因為“澶淵之盟”后政治發展得到了好處,因此,對收復幽云地區根本不在意。宋仁宗則以“孝”開始鞏固自身地位,將“澶淵之盟”后的放棄歷史責任行為固定化。
以“慶歷增幣”為例,當時的掌權大臣基本上都認為“澶淵之盟”既然簽訂,就應該遵守。從這時起,北宋統治階層就徹底放棄了傳統故地。至于有人拿宋徽宗時的北伐說宋朝從來沒有忘記過“收復失地”。
在這里不妨舉一個例子來說明宋代重文輕武的問題,說到此處,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大將,狄青。
狄青字漢臣,汾州西河今山西汾陽人,是一個宋代少有的軍事奇才。宋仁宗寶元初年宋夏戰爭爆發,狄青應召從軍抗夏,由于英勇驍戰,很快就從一個小兵成長為先鋒。他既身先士卒,與士兵同甘共苦,又智勇雙全,屢戰奇功,因此威震西夏,也名動京師,被朝廷倚重為西北邊陲的鋼鐵長城。
五代混戰是武將作亂的結果,而宋太祖趙匡胤也是武將出身,后來搶走了柴家江山,所以宋朝歷代帝王出于防止武將篡位的考慮,對武將無比防范和猜忌,因此才有了“重文輕武”的基本國策,武將受到重點打擊和抑制,沒有辦法施展本領,這也是宋朝一直軟弱受欺的根本原因。
但是,宋仁宗卻是個非常開明的英主,他對狄青這個十分難得的軍事奇才非常賞識和器重。在宋夏和議后,雖然遭到諫官的一致反對,但仁宗并不理會,一路擢升在宋夏戰爭中屢立戰功的狄青為真定路副都總管、步軍殿前都虞候、步軍副都指揮使、馬軍副都指揮使、彰化軍節度使、延州知州,最后更是提拔他進入最高統治集團核心,晉升為樞密副使,相當于現在的國防部副部長,官職與副宰相類似。
慶歷年宋夏和議后不久,嶺南的儂智高叛亂反宋,先后打敗楊畋、孫沔、余靖等宋將領,并攻占了邕州、廣州等廣南地區九個州府。在這緊要關頭,狄青主動請纓出戰,并很快就平定了廣南戰亂,使南疆化險為夷。仁宗又不顧眾文臣的強烈反對而晉升他為宋代最高軍政長官的樞密使。
而時任翰林學士的歐陽修則更是連上三封奏疏,無所不用其極地誣陷冤枉狄青。第一封奏折是上仁宗乞罷狄青樞密之任,在這封奏折里,歐陽修極力陳述唐五代武將擁兵自重、謀反篡位的歷史,并全憑主觀臆斷,把狄青說成一個對宋朝廷構成威脅的亂臣賊子說他居功自傲、目無法度;說他與一幫從地痞流氓、犯罪分子中走出來的士兵混在一起,用心險惡;說他家里最近常出現異象,有謀反的征兆;還說他把將士收拾得服服貼貼,一旦號召起來謀反,響應者必然很多
顯然這些都是對狄青的誣陷,純屬子虛烏有、捕風捉影之談,但也讓宋仁宗開始有所松動了。緊接著,歐陽修又借都城開封和各地的水災來陷害狄青,連續兩封上仁宗論水災的奏折中把兇猛異常的水災說成是異常天象,老天發怒是因為朝廷無道,這是國家有難的預兆。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而他所說的危難就是仁宗重用武將狄青為中央軍政長官,所以他建議當務之急就是罷免狄青的樞密使一職,將他逐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