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皓已經回到了房間中去看自己剛剛生產完的妻子,也就是陸垚的大嫂許氏了。陸垚站在門外,仔細思考了一番,這才明白過來,陸盱為何會對許氏生女兒感到如此開心。然而,這開心的背后卻是一個十分殘酷的真相。一方面宋代重女輕男主要是因為商業和娛樂業的蓬勃發展,這些產業需要大量的女子,所以對女性的需求極大。而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女孩可以被送去學唱歌跳舞,將來可以給家中增加不少的收入,雖說話說的有些殘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宋朝的時候,就有大量的女性藝人,甚至連統治者的宮中都有大量的歌女舞女。她們都是很有名揚的。從這些女性藝人就可以看出那時候對于女性的追捧是遠遠高于男性的。因此生出一個女孩的好處非常多,能夠幫助一個家庭擺脫貧窮,甚至自己都能當上富貴名人,因此宋代的百姓對于生女孩是具有執念的。只是不知道,陸垚的父親陸盱,會不會此時已經動了這個念頭了。
陸垚并沒有選擇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再睡上一會兒,而是選擇到正廳當中吹吹風,此時天還沒算完全亮,微風吹來,還是比較冷的,不過陸垚還是拒絕了棠溪讓他回房間的建議,堅持要在這正廳當中坐上一會兒。
剛才,一切事情發生的太快,沒有留出一點給陸垚思考的時間。
要說讓陸垚最震驚的事情,就是陸皓選擇辭官不做,之后要幫陸垚打理錢莊,他自己也要做買賣的這件事情了。
陸皓剛才表示,這一切都是跟父親陸盱商量過后的原因,那這其中就有一個問題,到底是陸皓自己愿意辭官不做從商,還是說,是陸盱授意,將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告訴給了陸皓最后二人共同做出的決定呢
從陸皓的表情當中陸垚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畢竟他剛剛有了女兒,喜悅之情溢于言表,自然是不會表現出對這件事情的一個態度出來。
仔細想想,雖說陸皓在朝中的官位并不算多大,跟韓文遠和曹誘這樣同輩的官二代公子哥比起來也是遜色一籌,之前陸垚也曾經聽陸盱對朝中局勢還有一些政事詢問陸皓建議,最后得不到滿意結果,陸皓灰溜溜從書房出來的場景。很顯然,陸盱是十分希望自己的這個兒子能夠在朝堂中爭氣,仕途蒸蒸日上的。不過從事實上來看,陸垚倒是很少看到陸皓在政治方面發表什么有見地的見解,之前關于宋夏之間的問題,陸垚也曾經詢問過陸皓的建議,但是當時陸皓卻是天真的認為,雙方誰都不想打仗,畢竟到時候開戰會消耗自己的國力,談判才是最上策,他覺得大宋國立昌盛,對方只不過應該就是借著自立的這個機會來跟宋朝示威最多要些錢財罷了。所以,通過和談是可以解決的。陸垚當時并沒有對陸皓說的這番話做出什么質疑,畢竟是自己的大哥,但是他在政治和外交上面的短板已經暴露無疑,這種政治嗅覺不靈敏的人,再加上給出的建議也不是十分有技術含量。這樣的人,是很難在朝堂中有立足之地的,最多最后就是一個虛職了此一生。
說不定,陸盱也是發現了陸皓本質上就是這樣的一個比較平庸的人,再加上,陸皓最近一段時日打理錢莊好像也樂在其中。畢竟許氏之前一段時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生產,所以更多的時候錢莊主管是陸皓,看樣子他是真的喜歡打理錢莊這個生意。可能,陸皓自己也覺得,比起在朝堂上如履薄冰,每次說話前都要看看父親的表情,或者說是思考一下各方勢力在自己發言后要做出的反應實在是有些疲累,倒不如辭官退隱,好好做生意過得舒服自在。
更何況現在許氏已經給他生了一個孩子,在家多陪陪孩子和妻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人各有志,沒有人能夠否定陸皓的這種想法。
當然,陸垚也知道,陸皓自己有辭官的想法不假,但是另一方面,也確實是在給陸垚他鋪路。一家只能有一個接班人,這是自古以來的規距,陸盱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想著等到陸垚入了朝堂之后,按照陸垚的能力,將來得到重用,到時候如果陸皓也在朝為官,很容易會造成兄弟不和,或者受別人挑撥到時候產生矛盾。再加上,兩個兒子都在朝為官的話,陸盱這邊的壓力也是很大的。與其如此,倒不如隨了陸皓的心意,讓他辭官不做,到時候陸盱就能夠投入百分百的精力去輔佐陸垚,而陸家的那些生意,到時候就交給陸皓去打理,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里,陸垚不由得感嘆,還好自己的大哥陸皓,并不是一個和需求十分高標準的人,不然,手足相殘的戲碼就要再次上演了。不管如何,陸皓要辭官不做,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陸垚也就選擇接受,而且看陸盱的意思,他也不打算將這其中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陸垚,陸垚只要知道這個事實就可以了。
這樣倒也好,陸垚想著等到大哥陸皓哪一天真成了這汴梁城中的商業大亨之后,自己就索性將所有手下的產業都交給大哥去打理,到時候兄弟兩個一個是高官,一個是大商人,而且自己還是個首富,那日子過的才叫一個舒坦。
琢磨完這些后,陸垚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剛才看到的侄女,陸巧巧。
想到侄女,陸垚不由得一陣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