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陸垚有些記不清了,是不是從這一屆考試開始,獲得殿試資格的考生都不予落榜,殿試僅僅只是做排名,他仔細想了想,確實有些忘卻了。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陸垚這兩日里,除了夜里跟方莊練習功夫之外,也是找機會看了些古籍,雖說他對于自己殿試能夠上榜沒什么擔心的地方,但是誰知道到時候趙禎的提問會是怎么樣的,如果說會試是考你對于四書五經還有一些道理的理解的話,那么殿試其實更多的考的就是你在面對皇帝提問的時候所表達出的態度。臨場應變能力,往往會比你給出的答案更加重要,這一點在現代面試當中也是很重要的一環,通常學歷,還有之前的工作經驗只不過是輔助,主要還是要看你在面對面試官時候表現出來的是怎么樣的一個態度,給對方留下了一個什么樣的印象。
陸垚自問自己給趙禎留下的印象應該還不錯,別的不說,就那個彩票站,就已經夠趙禎賺上許多了。不過陸垚也看得出來,趙禎是個公私分明的家伙,雖說自己讓他的腰包變得鼓鼓囊囊,但是趙禎完全可以說這是私下里的關系,到了朝堂上還是要論君臣。
不過再怎么想,陸垚覺得殿試落榜應該是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至于名次嘛,陸垚覺得按找自己在省試當中的發揮,到了殿試上只要不亂說話,順著趙禎的思路往下說,應該會獲得一個不錯的名次。至于具體是多少陸垚也懶得去管,他從來沒指望自己能夠在這殿試當中脫穎而出取得個狀元什么的,畢竟北宋的人才濟濟,這次參加科舉考試的又都是能人,能考上就行了。
于是,陸垚這兩天白天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房間中看書,當然,他也沒有忘了去給韓韞玉還有曹菡寫文稿。棠溪那邊也已經聯絡好了蘇軾和蘇轍,陸垚問了一句棠溪,他有些好奇,這兩兄弟在等待放榜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是平淡如水,體現文壇大家的一種心態。
然而,棠溪給出的答案倒是讓陸垚有些哭笑不得。棠溪表示,這蘇軾和蘇轍基本上這幾天都沒怎么睡好覺,他們一心等著放榜日的到來,甚至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果然,即便是蘇軾和蘇轍,在面對這種大型考試,關乎于自己前途的選擇時,他們也同樣會感到緊張。更何況,這兩兄弟剛剛進入朝堂的時候,還是希望大有一番作為的,至少,在蘇軾被貶出汴梁之前,他都是想要做一個好官做事情的,不然,他也不會公開反對王安石的變法了。
另一邊,除了看書之外,陸垚也去看了大嫂許氏。她的身體恢復的還算不錯,大哥陸皓那邊,已經得到了皇上的批準,等于說,他已經從皇家辭官不做了,接下來一段日子,在許氏身體完全恢復前,大哥陸皓就會主要負責幫陸垚打理錢莊,等到之后,陸皓也想做一些自己的買賣,陸垚表示,不管大哥想做什么,只要需要自己資金上的幫助,盡管開口。這也算是陸垚給到陸皓為自己做出犧牲的一點補償。
另外,陸垚這兩天還有一件事情十分擔心。那就是張牟的情況。要知道,張牟此行去到河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時候的通信手段自然是沒有現代這么方便,不然陸垚一個電話就打過去問問張牟找到人沒有了。比起能不能找到金臺,陸垚更擔心的是張牟的安全,畢竟張牟做事還是非常穩妥的,也是陸垚之后想要帶到戰場上去的人選之一,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陸垚還是會非常難過的。
不過現在既然聯系不上他,陸垚在這邊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最好的結果就是張牟安全歸來,還能將金臺給帶過來。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到了放榜日的這一天。
陸垚今天起了個大早,天剛剛亮,連陸盱都沒有起來,陸垚倒是叫上棠溪,到廚房簡單做了點飯,吃過后便直接離開了范府。
經過上一次科舉考試的情景,陸垚已經知道一般像這種日子,街上的人會很多,就更不要說城墻下面的人了,雖說已經有一部分考生因為知道自己發揮得不好,一定會落榜,所以提前離開了汴梁。但是滯留在汴梁城中,對自己的成績依舊抱有僥幸心理的大有人在。
說起這一點,陸垚其實自己內心也有一些慚愧,今年汴梁城中留著等成績發布的書生,要比往年都多,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新蹴鞠大賽這個全新的賽事舉行,而另一方面,其實自我感覺良好的考生還是很多的,只不過他們之所以最后沒有留在汴梁等成績發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身上的錢財不夠,囊中羞澀,即便是外城區的客棧他們都住不起。而現在好了,因為新蹴鞠大賽的舉辦,這足彩方面也弄得紅紅火火,大家都通過足彩賺到了足夠留在汴梁等待放榜日子這期間所需要的生活費,再加上就算是考不上功名,大老遠來一趟汴梁,也要好好逛上幾日再走的心態,這也就造成了這次等待放榜的書生很多的現象。
經過上次棠溪送自己去考試遇到那么多人的情況發生后,陸垚覺得,這次自己一定要早點出行才是,到時候看過了榜單就回到家中,對了,順路還要去趟韓府,不管怎么說,這婚事也算是定下來了,自己怎么說也應該告訴韓永合一聲關于這次的考試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