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腳下,必定繁華落盡。她輕車熟路拉著珞珞的走在最繁華的道路上,宮里美食珍饈無盡,她卻偏偏最愛宮外的小吃。買了酥糕,買了糖葫蘆和糖人,??嘴里吃著粽子糖,看到新鮮玩意就要沖上去,遇到七彩風車,遇到好看玲瓏的瓷器花瓶,都要一雙,自己一個,珞珞一個。倒是慘了侍衛劉旭剛,他一邊付錢,兩只手里一個都不閑著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邊喊著“小姐慢點嘛,你慢一點。”
幾天沒出來,可把蔡鴻安憋壞了,三個人瘋玩到晚上,月光明亮,她們三人來到了護城河邊,這里的晚上會有百姓們放河燈。原本河燈只是在中元節放來祈求平安的,但是奈何古蔡國太過繁華,周圍四國皆落后于古蔡國,古蔡國國民夜不閉戶,燈火通明,日市夜市接連。慢慢地,河燈都不算是珍貴之物了,倒成了尋常百姓的日常玩物。
三個人各買了一盞河燈,小心翼翼的來到護城河邊給放了。“小姐,你快許個愿吧。”珞珞笑靨淺然,提醒道。
蔡鴻安沖珞珞笑了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小聲說道:“愿我的子民生活富裕,平安喜樂。愿蔡古國與鄰國永世交好。”說完,欣慰的笑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人山人海之中,蔡鴻安一眼就看到了上了橋的秦文淵。他穿著極其普通的袍衫,但那袍衫的質地,卻是最上等的冰蠶綢,領口邊上用金絲繡著祥云,他的身后跟著一位嬌小的女子。
那女子貌美如花,一張鵝蛋臉,皮膚嬌嫩,看起來與蔡鴻安年齡相似,是個十足的美人坯子,用美若天仙來形容毫不為過。
蔡鴻安卻見那秦文淵但是不樂意佳人在側,面無表情自顧自的走著,絲毫不體會女子步伐稍慢。那女子輕喘著氣,著急的跟在身后。
秦文淵似乎也看到了坐在護城河邊的蔡鴻安,一邊盯著她,一邊朝她走去。蔡鴻安手里此時正在被劉旭剛塞過來一些小吃,“小姐,你餓不餓?快嘗嘗糖糕好不好吃。”劉旭剛到底是個粗手粗腳的侍衛,不管女孩子的感受,只顧著自己心里的想法。
秦文淵此時已經來到了蔡鴻安的身邊:“你怎么在這?怎么不多派幾個人保護你。”說著,順勢坐了下來。身后跟著的姑娘見秦文淵坐到了這個女孩的身邊,頓時不知所措,站在秦文淵的身后,一雙素手拉著衣裙,臉上一副為難。
“本姑娘在這熟得很!這事兒你也管?”蔡鴻安沖秦文淵翻了個白眼,又看了他身后的姑娘,問了一句:“她是誰啊?”
“正六品太常卿朱云海之女朱允汐。”
“還不請人家姑娘坐下?”蔡鴻安吃了一大口糖糕質問秦文淵。
“小姐,你慢點吃啊,這糕那么干,小心噎著。”劉旭剛邊提醒著,邊用那厚實的手掌輕輕的拍著蔡鴻安的背。珞珞一個人坐在旁邊,吃著栗子酥,呆呆著看著。秦文淵回頭望了望朱允汐,朱允汐。膽怯的看了他一眼,忙坐到他的身邊。
蔡鴻安盯著那姑娘看了半分鐘,朱允汐被盯著不自在,主動開口問:“你好,我是正六品太常卿之女朱允汐,攝政王殿下的未婚妻。請問姑娘是哪個府上的?”
“我啊”蔡鴻安抬頭想了一下,咬了一小口糖糕,隔著秦文淵靠近朱允汐小聲說道:“我啊,家父叫宏章。”然后神秘一笑。
朱允汐愣了一下,然后隨后瞪大了眼睛,急忙起身,卻被秦文淵一把拉住:“宮外就不必再跪了。”朱允汐無助的坐了下來急忙道歉:“還請女皇......還請姑娘恕罪,允汐無意冒犯。”
“無妨。”蔡鴻安一口吃掉手里所有的糖糕,小手一擺,甚是瀟灑。即便是朱允汐作為秦文淵的坐在他的身邊,但是秦文淵倒是對她沒什么興趣,眼神一直望向蔡鴻安,朱允汐卻對秦文淵充滿愛意。
“攝政王都要有王妃了,怎么未曾告訴過我。”蔡鴻安雖說有些悄悄失落,但是扔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
“丞相安排的。”秦文淵倒是不太想提起這件事,隨便敷衍了一下。
“說來你已經二十歲了,早就到了該娶妻的年齡了。”
“小姐,你吃到臉上了。”劉旭剛一邊說,一邊從懷里拿出方巾,替蔡鴻安擦掉,蔡鴻安不顧形象的用手抹了抹。
秦文淵看著劉旭剛對蔡鴻安做的一系列動作,心里甚是不爽,臉色慢慢嚴肅了起來,說了一句:“該回去了吧。”說完,起身離開留下,蔡鴻安與朱允汐不明所以的相互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