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臉色略顯陰沉,終是緩了緩心里那口氣,道:“你我本無夫妻之實,逢場作戲罷了。這一路便算了,入了名劍山莊,切不可如此行事。萬事需得忍耐,若覺得不好拿主意的,可來問我。”
馬如珠何德何能能擾他心境,更無法亂他大計。
只幾個呼吸間,獨孤心月便恢復了心中清明,馬如珠是棋子,而他是執棋之人,看著整個棋局才是,而不是盯著一顆棋子。
“日后,此類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獨孤心月覺得自己這話,算是給這一日荒唐定了個結局。
計劃不能變,馬如珠還有用。此時發難,并不合適。
馬如珠不是不識好歹之人,本就覺得對他不住,聽聞獨孤心月此話,更覺得二人好似又變回了先前的日子。心內燥郁,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內里的氣躥到肺里,又升至喉嚨里,直帶起一連串的咳嗽。
這一咳嗽,觸動內里的傷,一口鮮血咳出,順著馬如珠唇角滑下。
滿嘴的鐵銹味道,卻讓馬如珠閉緊了嘴巴。她不想讓獨孤心月知道自己傷的重,尤其這傷,還是自己討的打,因為要護著姬如玉來的。
剛剛,他已是說明了的,他氣她此般做法。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受傷頗重,他該是更氣了。
獨孤心月聽她猛然咳嗽,而后又不再說話,不禁搖了搖頭。“你且休息一日,明日咱們繼續上路。”
馬如珠忍著滿嘴血,看著獨孤心月出了門,這才抓起水盆檐上搭著的帕子吐出血,擦了嘴角血跡,將帕子扔出了窗外。
畢竟,自己是他養的狗。不聽指揮去咬人,主人不打死已算好的了。他剛剛那番說法,已是警告了吧。
馬如珠昏昏沉沉,接著又睡,不多時云仙入,不知道拿著什么藥給她服下。她服了藥,再度睡下,再醒來時,便是第二天了。
她睡了一天一夜,到最后還是被云仙叫醒的。已是耽擱了一天一夜,她們要接著上路,前往名劍山莊。
馬如珠睡著,不知這一天一夜發生了什么。但是看著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姬如玉,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瞬。
她早從張明口中了解悲鴻派急著去名劍山莊,是因為路上盤纏并不足裕。眼下見他們一天一夜都留在此處,花銷定然不少,頓覺疑惑。
“你干嘛?怎么還沒走?”她避開姬如玉要來攙扶自己的動作,身子則向著右邊攙扶自己的云仙靠了靠。
云仙是個人精,豈會不知姬如玉打算。她側身一擋,牢牢的站在了馬如珠身前,昂起下巴,笑的十分玩味。
姬如玉笑瞇瞇的望著馬如珠,繞開云仙。“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報恩的!以身相許暫時有點困難,但是我愿意等你做完三件事啊!”
云仙眉頭一挑,斜眼望向了馬如珠。姬如玉會知道馬如珠需要為獨孤心月做三件事此事,自然只會是馬如珠對姬如玉說的,可是,她二人看著并不似關系親近,仔細瞧著更有些爭鋒相對。又是如何能讓馬如珠對他說這種事情了?
馬如珠神色一變,下意識的望向正上馬車的獨孤心月。可見獨孤心月一步上了馬車,戴著幕離根本看不清他臉上表情,只好恨恨的望回姬如玉,似想將他一口吞下。
他一個男子,武藝不濟,卻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哄自己說話。現在還敢拿來自己面前招搖,若不是自己身子有疾,此時又有氣無力,她是一定會痛打他一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