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班頭趕緊溜回去,瞠大了雙眼死死的盯住蘇青鸞,“那誰是?”
蘇青鸞目光一直放在小藥的身上,她觀察細致入微。
只見小藥的自殘能讓他暫時平靜下來,而且,此時的小藥正小心翼翼的靠近在那副靠在墻根上,骨頭都發黑了的骸骨上。
小藥正跪趴在那具尸體前方,一雙眼滴溜溜的四處轉,最后則是將目光全部投在那具尸體上,從喉嚨底處發出的小心翼翼的問候。
“師傅,您老人家今日心情如何?”
說著,小藥稍稍縮了縮脖子,害怕的樣子,他捂著耳自己的頭,“小藥今日很是聽話乖巧,您不要挨打我。”
“您看,我……我學會了小狗狗跳。”
“跳,跳……汪汪,汪!”
他好歡快啊,歡快得蘇青鸞站在那里僵直了身軀,雙手垂著在側死死的握成了拳頭,就連指甲掐進掌心的皮肉都沒有知覺。
只有她腮邊兩行淚水簌簌而下,小藥……究竟吃過多少苦,才會連同內心都被折磨到扭曲至此,何至此地步?
尤只見,小藥拼了命的摔著自己的屁股和雙手,趴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動作很是笨拙,但是眼里就真的像是一頭搖尾乞憐,乞求一條活路的小犬。
從來,他在這里,就沒被當過人看。
你是怪物,你就是條狗!
這樣的話語,已經在遇到蘇青鸞之前的不知道多少歲月里,已經深深扎根進小藥的心里了。
那個……此刻躺在墻根上一動不動的尸骸,依舊在小藥的心里有如此之大的威懾力,竟讓他離開十年,依舊難以走出這心中的困境。
他偶爾會抬起頭來,笑著叫了一聲:“師傅!”
聲音,糯糯的,甜甜的……也怯怯的,眼巴巴的帶著討好,依舊奉那具骸骨如神明,“今天,可不可以不要進那個缸子里了?”
只見,那具骸骨漆漆的雙眼,黑洞洞的,仿佛無數年之前的日子猶然在眼前,那個身披著藏青外袍,頭戴風貌,長相奇丑的師傅,正在跟前。
此時i,小藥正與那骸骨對視,一動不動。
蘇青鸞悄然無聲的抬起了步伐,走近他們二人身邊,蹲下身來,她對著小藥幽幽的說,聲音仿佛就像是從這具尸體的靈魂深處發出的。
蘇青鸞再次嘗試對小藥進行催眠。
“看著你師傅的眼,看著他……然后告訴我,你師傅是誰?”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