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甲之望了許久才點頭道:“如此,你同辛哥兒一道。”
付甲之說完,方禮猶豫道了一個,“是。”便讓辛哥兒扶著,兩人背去。心里卻惶惶不安,方禮直覺耳邊有一道驚雷。一個聲音,不住的說:夫子方才一直看著我是叫我去通知那病人的家人嗎?夫子是知道我剛才聽到的話?所以把這個事落給了我?怎么會?我分明一字未提假作毫不知情。是方禮也覺自己想多了,而在久經世事人面前,方禮還是差了。也不知不覺中接下了這個差事,在知道病的人,方禮不得不接下。
既然已經在假裝,方禮在路上便就不會再問。
山中翠景,十分好眼。兩邊山草灌木,顯見一房屋舍。抬頭是天地闊然,低頭,腳踝沒在野花草叢之間。那方不遠地,可見斷崖。
常大夫家的門是虛掩著的,辛哥兒推門,方禮進來,院里石桌安好,只太過靜悄。三間連房只中間一個開著門,房里大藥櫥擋不住放出光。廚房藥香也出來,里面沒有人影,倒是火爐上時不時迸出兩聲。
方禮問道:“常大夫,常蕙姑娘都不在嗎?”
辛哥兒答道:“師父師姐和你們的荼姜大管事都下山尋藥去了。”
“是嗎?”方禮忽笑問。
辛哥兒一臉誠摯:“什么是?你們師娘常年疾患,此番更來洶洶。”
方禮無力道:“算了,是不是?無關了。”
辛哥兒又道:“我看你倦得很,先睡會吧!”
說話間,辛哥兒已帶方禮來到大藥櫥邊上一張小榻前。為方禮看過脈,順手拿了一瓶藥丸,倒出一粒,與方禮吃了。見方禮熟睡去,才起身來。是另一張榻上,也一個人。
方禮直睡過了午時才醒來,醒來辛哥兒又立刻拿了碗藥給喝了,這一睡,方禮精神好了不少,辛哥兒看著也放下心來。
“什么時辰了?”方禮問道。
“午時剛過。”辛哥兒回道。
辛哥兒彎身把藥碗放下,方禮一眼看見睡在對榻上的人,幾乎幾步并作一步跨去。
“予陽?李予陽?他怎么了?”方禮不能相信,方禮自小體弱多病,自通了一些岐黃,不等辛哥兒來說,自己急急查看。而后悲痛上來:“怎么會這樣?怎……”“是他,是他,他知道,他知道。”方禮搖頭,看見付甲之,一個勁的要擺掉。不忍相信……
辛哥兒直在一旁:“方,方公子……”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