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果然詢問:“姓李?江寧城姓李只有一族,李仁善是你什么人?”雖在說話,卻并未停下手上的活兒。
“家父。”李曉回道。
老人仍道:“你一來自報家門,是聽人提過我這里的規矩?”
李曉剛道一個“是,”還未說下語,老人忽然把手一甩,言語不悅:“哼!知道我這里的規矩,為何不冒他人的名?你直報自己的姓名是當我的規矩都是擺設?”
李曉陳述:“晚輩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遵從事實。”
老人不休:“那這位小兄弟呢?你可叫他自報姓名也不算有違!”
既指了穆爭,穆爭便不得不言語兩句:“你這人好奇怪,我兄長尊重你,才照你的規矩來,你卻話有一堆,我們只想請你治病,治病會付你診金,你只收診金便是,何必話多!”
李曉后道:“是李曉愚笨,還請前輩看病!”
老人眼里似笑出來道:“李家一族在江寧城也頗得人敬,只是太過低調,小輩無知。”
“這位小兄弟大概姓穆吧!我不與官家人來往,李仁善是江寧城縣官。”老人卻這么說,人已坐到李予陽在的榻上。穆爭聽到老人說出自己的姓氏卻是震了一道。
李曉仍是道:“前輩知道的清楚。”
老人又道:“哼!我離開江寧城是許多年,到底也在江寧城長大的,風田牙只比我長幾歲,小時候還一處玩呢!他方才提到診金,我要不收診金,又破例救了你兄弟的命,你要怎樣報答?”
聽這么說,李曉喜不自禁:“前輩的意思是,他有救了?”
李曉又道:“只要前輩施救,李曉任憑吩咐。”
老人直道:“我有件事,只要你應承。”
李曉也直道:“可以!
老人忽然大怒,甩手而起:“哼!稚子狂言。你不先問我什么事?只一口答應,可見敷衍!”
李曉也頓覺是有些急忙,卻并非有意如此,忙上前一禮:“前輩肖華延,可是?”老人哼了一聲,不做言語,李曉點點道來:“李曉要大出幾歲,對一些往事有所耳聞,前輩世代江寧城行醫,一夜忽去,留的滿城風雨。李曉斗膽,這些年來,前輩若不是心念往事,怎今日容顏憔悴,甚是疲憊?當年往事想前輩憤恨,前輩不平,叫人報祖父姓名,不過是江寧城有仇人也有熟人,仇人當然不會來,要是熟人,應還可以嘮上兩句,身在這青山,心仍是江寧城。對著官家,前輩說著不要有瓜葛,但這些年來,前輩何嘗不希望一個機緣,前輩放不下,前輩想當年的事有個了斷,今日來的不是李曉,但凡一個前輩信可的人,都會受到前輩所托,甚至,前輩自己都有可能再回到江寧城,一了前冤。”李曉用了一個“冤”字。
屋里茶香飄飛,姑娘煮茶,已出顏色。李曉一番話下來,姑娘心中落個十分震撼,盯著爺爺恍惚片刻。穆爭靜靜望著,兄長早就想透了!可不是,兄長不是說了,他知道這個肖大夫的。肖華延仔細看著。
思沉片刻,肖華延忽叫:“姻兒,去備些熱水。”“這就去。”肖雪姻答應,順手遞了穆爭兩杯茶,穆爭一杯與李曉,往爺爺那里也送了一杯,隨即,出去了。屋里,肖華延問道:“公子是相信,老夫一家當年是蒙冤的?”
李曉實言:“李曉沒有見過米松,也是第一次見到前輩,對于……對于前輩亡愛,李曉更是一無所知。李曉只是粗聞米松家人命一條,看診大夫下獄自縊。”說停這里,李曉便等了一等。
肖華延問道:“只是這樣,公子憑什么相信?是我子遙冤枉,不是老夫為子報仇?”
李曉言道:“米松確實娶了亡愛之妻,”李曉看著手中清茶又道:“是冤不冤,都可查證,申冤不難,不冤,就是李曉以身謝義……又何妨。”
穆爭聽的驚心膽顫。屋外人影方離去!
肖華延些許贊賞:“原來公子是要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