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會心:“若真是冤,前輩怕什么?”
肖華延笑道:“我?我不怕!我黃土到了脖子,倒是公子正年華盛好,公子的膽量是否夠追到前朝舊案?”
李曉道:“真是冤情,有何不敢?”
肖華延才道:“既然如此,我與公子做個協議,公子能為民請命,我可以治病救人,你我交換,我救你兄弟,公子為我做主。可以?”
李曉道:“只要前輩放心,將事之詳細盡告,李曉定竭盡心力,終身不負。”
肖華延眼里露出笑意:“我信你!”這卻不是無緣由的!隨著肖華延放下手中陶杯,叫了穆爭:“穆小兄弟,你上來時,底下鋪了一片艾草,可否請你抱一些來。”
穆爭遲鈍,問道:“我是可以,要它干什么?”
李曉直言:“大夫要的,還不快去。”
穆爭才應過來:“哦,這就去。”匆忙放了手里的陶杯。
肖華延又對著廚房喊:“姻兒,你多放些柴去你雪緣妹妹那兒取只寒蟾回來。”
“知道了,爺爺。”說著,但見一個白桃影跑了出去。
肖華延說道:“外面人不知,以青山有神醫!每年壽有師父云游四海到處行醫,回來時總要順回許多尋來的珍藥。”又瞧見李曉臉上,擔憂絲毫不減,主動告知:“你這兄弟,許是混雜吃了什么,到底什么我也還不能斷言,只是他似乎受了非常大的驚嚇,一直高燒便是身在驚魘,還有……他以前沒這樣過嗎?”肖華延忽然問起李曉來。
李曉也是一驚:“沒有。”后又想道:“他八歲時,一次肚子痛,那次燒了一天一夜,睡夢里他也總喊疼,不是這樣睡的昏沉。”
肖華延點頭:“他這是天根,我沒看錯的話,他這病會隨他一年長大一年,一次會比一次兇急,不定哪一次直接就要了命。”
見李曉震愕,肖華延又道:“我不是危言聳聽,他這病不犯便可相安無事。”
李曉急問:“怎么樣是不犯?”
肖華延道:“今后不沾冷油,不食酸辣,不飲茶酒,三餐不慢怠,起休規律。雖不能斷根,能保平安。”
李曉一一記下,穆爭帶了艾草回來:“前輩,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
肖華延見道:“足了。”
此時,肖雪姻也回來,“爺爺,寒蟾取回來了,水也放好了。”
肖華延又道:“姻兒把暖房打開,這位公子要在里面住上兩晚。”暖房一開,必是得了重病的人,肖雪姻雖是吃驚,但也應了一聲,便去了。
肖華延叫道:“來,跟我來。”李曉同著扶起李予陽,穆爭跟去。
“寒蟾平熱,艾澡中衡,我世代針灸為傲,放他暖房里火燒,水不中斷,燒下去便活了。”
夜里三更,李予陽睡中醒了一回,見一個似仙女的姐姐正喂自己水喝,出言問道:“喬飛姐姐?不,我是死了!你是,娘?”“你說什么?”說的什么?沒叫人聽清,又昏了過去。李曉和穆爭連日趕路,兩人眼旁都一圈濃黑,李曉挨著床榻,穆爭倒在李曉身上,兩人都在暖房地板上,湊合打盹。
肖華延來探:“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