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緣手里捧著飯,幾乎一步跨過來:“怎么會這樣?那我姐姐還能不能找到?”問著侯龍,侯龍二人相看一眼,一時不知說什么來安慰。
天晢起身,叫肖雪緣坐下,讓出位子挨著又再坐下。肖雪緣是坐下,卻是一副六神無主。穆爭問道:“茶鋪雖燒了,在臨都城外有這么一間茶鋪,難道官府一點都不知道?”龍交代道:“怎么會不知道呢?是實在沒想到罷了!那兩個人一個家里有老母親,一個有病媳婦,都是本本分分老實巴交的人,從沒干過壞事,誰知道會干這種事。”肖雪緣黯然:“那是沒辦法了?”“也不是沒辦法!”聽李陽道,便一心看著:“你一逃出來茶鋪就沒了,想來他們有一伙人,而且警惕性很高。一伙人,離不開吃住,吃靠營生,住要地方,只是隱蔽在臨都城某處還不為人知!”侯龍二人再聽,更是吃驚!這些認同是多少個有經驗的衙差一起討論出來的,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卻如透明一般,直接被點了出來,僅僅就在二人給的那點敘述,那不過是對尋找肖雪姻無果的一番交代罷了。
李予明一旁留心,銀寶也閑閑坐下,天晢帶某些故意道:“都不為人知了還說出來有什么用?”
候道:“李陽館長說的,是不為一般人知道。我們衙門也曾討論,確定臨都城里有人在干不法勾當,本來這些不應該對你們說,但是李陽館長一眼看穿,我也想問問,李陽館長可是還有什么想法?”候比龍大上幾歲,行事往往豁達。
候率性,李陽也不繞彎直道:“哦,只是覺得地方是人去的,就像賀……”李陽忽然停了,想到一件事,心里一下撞開。
包來接上:“你是說賀莊?”
李予明一旁沒做聲,現在奇道:“賀莊是什么地方?”
龍早見賬臺里有個讀書人,龍喜歡和讀書人說話,答道:“是商家的黑市買賣,在那里只要有價錢,不管買什么賣什么都可以,甚至某些看似不經意的東西會賣到天價。”
穆爭把話更打岔了些:“那不知館長在黑市里買賣了些什么?”包來不喜穆爭這說話的口氣,皺了眉頭。
侯截道:“可他們不會把女子拿到黑市里面賣,這在官府面前太明目張膽了。”
李陽說回上面:“賀莊是一個地方,地方是人去,當賣的人到賀莊,喝酒的人去酒館,喝茶的人去茶館,聽曲的人去樂坊,有一天,喝酒的人不再去酒館,但他依然在喝酒,而你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喝酒,也許他找到了一個新的喝酒的地方。”
龍很機靈,當即明白:“我明白李陽館長的意思了,也是說找新的酒館可以跟著喝酒的人去?把這些失蹤的女子看做酒,那他們就在新的酒館里。但是如果就沒有這個酒館呢?就像江洋大盜,他們劫了財都往自己家里搬,這又如何?”
李陽又道:“那何苦專挑外來人?臨都城里面不是更方便?”
龍再次明白道:“他們也想避開官府。”
李陽同意。龍道:“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李陽館長是怎么知道那是一伙人?不是一個人?又怎么肯定是在臨都城里面,不是臨都城外面幾個鄰近的城鎮。雪緣姑娘出事的地方,可是在中位。”
李陽道:“這個簡單,一個人來無影去無蹤,沒什么顧慮,至于鄰近幾個城鎮,別說養一伙人,就是花天酒地說也說不起。”龍心服口服。
天晢漫不經心也認真起來:“有意思,喝酒的人要怎么找?總不能跟著每個喝酒的人去?萬一不是那個酒館,這酒館也有很多個,今天這里明天那里,很正常。”
李陽又道:“也許,不妨可以打探看常去煙花之地的貴人或是大富之人,一定是貴人或是大富之人才能去得,打探一下他們的行蹤,可以根據他們常去的那些地方已經有多久他們沒有去了,也就可以確定他們是不是已經有了一個新的地方。那樣,就可以跟人。”
一時,靜了下來,還是龍先反應過來:“我這就回衙門去。”候跟著也:“哎,等等我,我也該回去了,李陽館長,我會按照你說的,先查一遍,如果真有那么一兩條線索出來,雪緣姑娘,我會再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