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來穆爭面紅耳赤,李予明夾在中間,就在賬臺前面,羅橙羅藍毛二都在一旁,肖雪緣肖雪姻和八位姑娘也都聚在一起。穆爭爭道:“我兄長昨天休息,怎么會拿這里的銀子?”包來同樣寸步不讓:“就是休息,才拿了銀子出去玩。”穆爭又道:“什么謬話,我兄長根本就不會拿這里的銀子。區區二兩,呵,賬房先生有兩個,你憑什么指說他?”穆爭要與人爭起,眼中便只有一個認字,再不考慮旁的。兄長是什么人?拿你這里銀子?做夢!都不會有的事。
李予明拉道:“子爭,不能無禮。”穆爭氣急:“是他咄咄逼人。”包來理直氣壯:“少了二兩銀子,我當然要問清楚。”“喲,怎么回事?”胡萊突然從外面來,穆爭先道:“你來的正好,他們賴我兄長拿了這里的銀子,你說我兄長會拿這個錢?”胡萊就道:“當然不會,館里這么多人,許是什么人拿了,錢德先生沒注意呢!”說話間,掃了一眾姑娘。“你什么意思啊?”惹了八位姑娘當中一個丹艷的:“你的意思是,我們拿了?”胡萊道:“我沒說,你們自己急。”柯巧聽了,馬上道:“你明明掃了我們一眼,你敢心里說不敢嘴上認?我知道你們看我們這些人不慣,我們這些人在你們眼里不清白,你們就能隨便誣賴嗎?”“就是,你說話要有憑證。”還一個翠綠姑娘道。胡萊還笑:“一唱一和唱哪出?此地無銀三百兩,做賊心虛。”“你說什么?”姑娘們暴動,胡萊是認定了這里有賊,含含糊糊說了一句,還丹艷的道:“老娘微賤也不至于拿你們這點錢。”“要誣賴我們盡管誣賴,我們也不怕,何必婆婆麻麻,心里敢說嘴上不敢說。”“簡直是欺辱人欺人太甚!”“栽贓嫁禍。”柯巧還又說了一遍,緊接著是一對碧青女子的連環珠炮。此一刻,大堂里已經亂了套。肖雪姻肖雪緣同羅橙羅藍毛二,除了眼睜睜看著,也不能怎么辦。包來受胡萊牽連莫白受一群女子圍攻,“干什么?”李陽下來,看到這番,厲聲道:“怎么回事?”一時都靜了下來,紫衣的早已在一旁哭紅了眼,翠綠的此時突然跟著哭了起來,嗚嗚嚶嚶連著柯巧也將要哭了,“還沒受過這么大冤,雖是沒了家人,到底活的還算自在,怎么在你們這里?”說話也說不下去,直坐到凳上,又哭又抹眼淚。
八個姑娘,一身七彩的柯巧,如椒似火的金椒,紫衣酥心的依人,輕衣襲白的梨花木,丹艷的叫鶯鶯,翠綠的叫燕燕,一對碧青,一個喚吟吟,一個嬌嬌。李陽真是無奈,叫了羅橙:“羅橙,怎么回事?”羅橙道:“錢德叔早上來發現賬房短了二兩,包二哥說是予明先生拿的,胡萊公子說是幾位姑娘拿的,正問著呢。”李陽知道:“問著把人問哭了?還這么吵?”包來沒做聲,胡萊也不吱聲,一直跟后面的胡福沒叫人注意,忽然出來:“你確定是短的二兩?”賬臺里錢德先生才出來:“是啊,昨天我女兒過生辰我就早點回去吃飯,后面的事就交給包來管事了,哪知包來管事沒數錢,等我早上來數,錢就少了二兩,我這賬不對,就問,一問大伙都被叫了出來,也沒成想會吵起來。”胡福吞了口水還道:“是二兩?一分不多不少嗎?”錢德先生肯定:“是啊。”李陽見問:“胡福,你知道這事?”胡福點頭,胡萊望著:“我拿的,公子叫我拿的?”胡萊幾乎叫道:“我叫你拿的?”“啊!”胡福肯定:“蘇梅姑娘大婚咱送東西,你讓我在這里拿錢。”胡福還沒說完,胡萊已想起來:“這事!這事是你讓我幫你做的。”看著李陽,李陽正直勾勾盯著胡萊顯然已經都想到了。包來道:“你拿錢你怎么不跟我說?”胡福小聲撇道:“你不正好應客嗎?”這話不敢說出來聲音就自己聽到,胡福壓根就懶得和包來說。
鶯鶯道,只想笑話一番:“現在明白了,錢是你們自己拿的,把臟水往我們身上倒。”“就是啊!”嬌嬌附道。“怎么?連冤枉人道歉的勇氣都沒有嗎?”這次說話的是金椒,金椒話一出,都沉寂了一會,還鶯鶯獨特的聲音嘲味:“他們這種男人怎么會同我們道歉,我們都是不干不凈,他們尊貴在上。”包來干脆:“我可沒有冤枉你。”穆爭爭道:“你冤枉的是我們?”包來默了一會過去:“對不起。”少年傲氣漲紅了臉,依還行了一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