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明道:“沒事,現在都也明白了。”碧衣吟吟道:“先生的是明白了,我們這些人呢?”不卑不亢,不燥不急,不嬌不作,同鶯鶯看起來,吟吟當真了。胡萊急了,生怕同鶯鶯一樣,吟吟也不纏不休,忙道:“都是小生的錯,在這里向眾位姑娘賠不是了,對不住!”道個歉誰還不會!一口氣說完該舒暢就舒暢。胡萊剛想事就這樣過了,李陽站在那里,忽道:“道歉完了,再去做一桌早飯,羅藍羅橙今天的早飯還沒做吧?”羅藍道:“沒有,沒來得及。”李陽道:“你們做一桌早飯,給大家賠不是,不許別人幫忙。”“我們?”包來不可信確認。胡萊頓時也慌忙:“不行,你忘了,今,今天蘇梅大婚你們行商不是會首嗎?我去替你看看他,我來就是專門和雪緣姑娘還有羅橙一塊的。”李陽再道:“好,今天晚上,店里送完客,所有人都可以到夜市上逛逛,把擦地板還有整個樓的打掃工作全部交到他們兩個做,胡萊你最好來要不然以后都別來了,我說就是。”胡萊張口啞巴:“我?”李陽又道:“晚上我和大家一起出去,每人二十個銅子我請,也算是咱們這里,一塊出去玩。”翠綠還掛著眼淚問:“真的還是假的?”李陽道:“當然,只要你們不覺二十銅子便宜了我。”柯巧也道:“夠玩就好。”當時破涕為笑。
蘇梅出嫁,羅橙伴娘,院子里,整個的冷清,應喜的紅字孤零,來迎親的喜樂聽不出喜味盡是頹廢。蘇梅有個老母親,非常精神,看著蘇梅,這一天,蘇梅無疑是最美的。羅橙穿著橙顏的盛裝,胡萊穿了一件新服褚暗流紅,肖雪緣穿了一件紫底子雜繁多色裙裳,更是顯人年稚,俏皮,和以往愛清素兩樣。
迎親隊伍停在了門口,蘇梅蓋上紅蓋頭,哀傷沿著喜淚流了又倒回心里。“恭喜你!”肖雪緣祝福。“一定要幸福!”胡萊祝福。羅橙牽著蘇梅,蘇母攙扶,送到門外,新郎接新娘入轎,羅橙和新郎方一個婆子一左一右跟在轎子邊,新郎向岳母拱手告別,嗩吶聲起,馬調轉頭,緩緩的迎親隊伍消失在了街口。蘇母來問:“兩位要不進去再吃酒?”胡萊道:“不了,酒方才都喝了,我們都還有事,伯母保重。”蘇母笑道:“好!我就不送兩位了。”說罷,便關了門進了屋里。
“走吧!”胡萊叫肖雪緣走,走出一段,肖雪緣不放心,還問:“蘇梅娘好奇怪,不會一個人躲在里面哭吧!”胡萊道:“他才不會。”隱約聽到一點嗩吶,肖雪緣這才發現,走著走著跟著胡萊原來來到了后山口,從這里望過去,恰好見一隊迎親隊伍過去,肖雪緣看見了羅橙,也看見了馬頭上的新郎,相貌平平,“也許這人有什么過人之處,或者對蘇梅是真心的好!”肖雪緣這樣想來撫平心里一萬個嘆息。“他娘是個賭徒,大概這樣,蘇伯父才會七百兩賣了李陽酒樓,想李陽一年一成紅利,保他們母女今后有依有靠。”胡萊還道:“你方才說蘇大娘傷心,蘇大娘大概現在進了賭場了。”肖雪緣只想想,心里就不太舒服,誰家在嫁女兒這天轉身就進了賭場?可是胡萊公子似乎也沒必要說假話。肖雪緣抬頭,忽然看見胡萊落了一滴眼淚,真真一滴。肖雪緣問道:“你沒事吧?”胡萊沒動,眼角任風干,只道:“沒事,昨晚不知怎的,一夜難寐,折騰來去,好像受了點風寒。”肖雪緣疑惑,想到胡萊被李陽罰同包來一起要擦地板,做打掃,關心道:“那還回老酒樓嗎?”想到李陽,時時還有孩性,胡萊不禁笑了:“回,李陽小子認真起來,真是不留情面,回去擦地板。”日下還早,胡萊回去也是閑閑,拽著李予明穆爭在三樓吃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