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明醉酒醒來,看到自己身上蓋的被子無心多想。睡了一夜,竟覺很是疲累。莫非從肆酒屋回老酒樓,這路還算遠嗎?院子里,李予明見到穆爭,叫了一聲,“子爭,”穆爭端著盆剛起的樣子道:“兄長?聽你跟沈公子回去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不回來!我在想,你會下午回來,沒想到會是大早上!”李予明道:“子爭,我想沐浴,休息一下。”穆爭想道:“你們又徹夜長談?唉!我知道了。”這里,穆爭去為李予明燒熱水。早上院子里,清清靜靜,李予明站在玉蘭樹下瞧著牡丹葉里隱隱現現幾個綠身紅嘴小小的蓓蕾,失了神去。
海齊嫣在自己閨房里,望著一把弓箭發起了呆。五年前,先皇圍獵狩山,海齊嫣跟著母親隨當今太妃同往。父親與文武百官一處,隨行的還有皇子皇孫。先皇愛狩獵,一時興致,與眾文武大臣講下:“今日定個兩則,一則誰先獵到鹿的為一勝,二則誰獵的多的又為一勝。諸位將軍,你們意下如何?”先皇左右文臣武將,自是兩個武將一前一后:“皇上,開始吧!”“一切聽皇上的。”“好。”先皇與群臣騎馬共進。不多時,前面見一頭鹿,鹿方慌張不及跑,文臣見到第一與先皇道:“皇上,你看。”又武將喊了:“這鹿我先看到,不讓了。”隨了一聲:“還是讓了我吧!”這里,方都拉起了弓,卻見那鹿忽然栽倒,“哎?還沒射呢?”群臣這里不曾有人發箭。只見那邊,馬上一個少年,身上也拉著弓背著箭到了眾人眼前。海孝身邊,文臣近聲道:“海大人,這是府上郡主?”海孝也問:“齊嫣,你怎么能拿弓箭?還騎著馬出來?”海齊嫣下馬也道:“父親,孩兒在家中學了射箭,怎么不能拿弓箭?孩兒也有您的一半兒高,騎得馬怎么不能騎馬?”海孝斥道:“胡鬧!”海齊嫣想到這里,自己笑了。
顧兒方進來,見這樣子便道:“郡主,又在想那年圍場狩獵?”海齊嫣點頭:“嗯,現在看父親那會兒罵我胡鬧,拿我沒辦法的神情,我還是忍不住會想笑。”顧兒也道:“而且當時先皇還夸你呢!說皇家的子孫都要你這樣的!后來讓你跟著一起圍獵。郡主你啊,把那山雞兔子還有飛雁獵了許多。先皇呢是又高興又驚奇,沒想到我們郡主小小年紀這么厲害!”海齊嫣也道:“我記得當時我還跟先皇說,父親說過,人當有大河之勇,一馬當先,所向披靡!齊嫣也是盡所能做而全做,沒有半分虛讓,這才如此有幸。”先皇當時聽了高興便改賜了海齊嫣郡主的封號:“好一個:人當有大河之勇,一馬當先,所向披靡!你是郡主,已有封號,但是今日朕要特賜,往后你便是勇河郡主。”顧兒這里也道:“這以后郡主便由原來的封號改成了勇河郡主,一時成天下美談。其實啊郡主當時那么有勇氣,還不是因為想讓老爺看看,郡主的一片孝心!老爺是一點不知!”海齊嫣感嘆:“父親總是很忙,除了年節幾乎都不在家里,我是他的女兒,自是希望得他看重,這樣父親在外面,便會掛記我,我就心滿意足了。”海齊嫣這里說罷,才想到問顧兒:“不是讓你去看祖母什么時候出去嗎?可知?”顧兒才道:“正好,讓老夫人給逮到了,給你送了一個人過來。”“哦?”海齊嫣疑問,顧兒便道:“是金伯的侄女,以前金橋的雙胞胎妹妹。”海齊嫣又道:“以前也說過要他來,他說放不下母親推辭了,怎么這時來了?”顧兒也道:“他自己說了,母親和鄰里關系還好都有照應,此番上來是清明看看哥哥,同時他也想趁著年華上來看看大城的風貌。”海齊嫣還道:“祖母怎么想著讓他到我這里來?他來重不得輕不得。”顧兒便道:“我聽老夫人說,因為你們年紀一樣,容易相處,所以就到這里來了。”既然來了,海齊嫣又道:“人在哪兒?”顧兒道:“在外面等著。”海齊嫣便讓顧兒去叫金椒來,這里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