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米松買去賴香樓這么多日,今日良辰吉日,開張了。賴香樓的招牌換成米字酒家。一陣鞭炮開門紅,吉祥話告請臨都鄉親。人人往里面進來,一時熱鬧沸騰。看這里面,都是隔間包間,又有株花蘭草趁眼,實是幽雅別致。米字酒家開業自有掌柜的接待,米多為獨起了一間雅房,帶著禮衍越九英在這里。這雅房開了窗門,也可看到臨都城的市井風貌。這算作米多為的私地了,布置是會友客堂又是獨家小臥。禮衍越九英今日過來,自也帶了賀禮。米多為給這二人菜本,主道:“看吧!想吃什么?”禮衍拿著菜本,先看了一圈,聞越九英道:“還都可以!不過你這里的魚沒有紅魚,桂魚也好到底比不上紅魚。”禮衍瞧越九英做出行家的派兒,到底是舅舅說話。也道:“你這一眼看的精準。”也問著:“你怎么沒跟余賢莊談買紅魚?”米多為道:“怎么沒談過,他是怎么也不肯賣我。”禮衍想著:“他不會是因為那個李陽吧!”這也看著越九英,越九英道:“看我做什么?他不賣我還有什么辦法?余賢莊又不是我家花園。”米多為也道:“算了,只是一道魚菜,這里不足,別處多做點就行了!”米多為嘴上這么說,心底也是不自在。禮衍道:“你都這樣說了,當然就是這樣了!只不過這個紅魚是余賢莊的一家之寶總覺得有些不喜歡。”看著禮衍,越九英問:“那你想怎么樣?”禮衍想道:“他不是供給老酒樓嗎?我就想中間出點事!隔岸觀火。”少年肆意而談,也都擅意氣動事。越九英又問:“你去放火?”禮衍便道:“我隔岸觀火,放火的事……你……”禮衍手中折扇指向越九英,越九英道:“我怕燒到自己。”禮衍這就驚奇了:“這是你會說的話?”“是啊!”越九英也道:“他就放過一回火,你問他怎么樣?”米多為還真不明白了,禮衍看著,米多為道:“你怎么知道?”越九英便道:“申槐重傷,別人不知,我還能不知。你放的那把火都驚動到你爹親自去找余賢,還讓秦獅堂的人拿李予陽動刀給余賢提個醒,別太多干涉!”禮衍問道:“多為?你真的?你什么時候干的?你怎么放火的?”米多為也只好道:“剛來臨都城沒多久,我跟余賢談買賣他不答應就是了居然百般刁難,我一怒之下夜里闖了他的余賢莊,本來是想在魚塘里投毒的但是沒投成。”越九英此時也道:“余賢莊是你能隨便闖的嗎?他那魚塘有四大高手日夜兩人輪流看護。你能逃著出來,沒讓你爹親自要你,是人家手下留情。”米多為聽道:“我哪里知道?”禮衍也道:“就是!他哪是你,知道臨都城的一動一靜。”越九英道:“不知道不會先來找我?這個酒樓是你爹放手讓你自己做主自己來管,剛開業的這段日子你學的東西多著!”越九英這意思,明白極了。
米字酒家開業,怎么少的了米百合。這拉著肖雪緣銀寶過來捧場,前面原有兩個管事人,兩人都是不惑之年,今日穿著都是精神滿面。一人管一人道:“郭老弟,我進里面瞧瞧,你在這兒看著。”一人答應:“好,霍老兄你去這兒有我。”霍老轉身方進去,米百合帶兩人剛進來。郭老弟本名郭王是個酒色之徒,一下三個女子齊刷刷出現,又都是年華正好個個如花似玉,這一下心思都轉開了。這兒有一個伙計,知道米百合幾人也認得便跑過來告訴郭王,“他們是老酒樓的廚娘,到我們這里我們要不要轟出去?”郭王道:“不必,來皆是客!”便走上前去,跟在前的米百合先招呼起來:“姑娘?我知道你,你是老酒樓的廚娘,到我們這兒來是來看菜本的吧?”郭王開口,銀寶一身疙瘩。肖雪緣也覺得哪不對!米百合一心在酒家,四下里一看,也道:“自是看菜本才好點菜。”郭王又道,聲小如蟻:“姿色動人!”米百合沒聽見,倒是看這郭王一直盯著自己,大不悅,便喝道:“你看什么?”嬌嗔怒目都惹人心急,郭王淫意上頭拉下米百合的手瞇眼笑著,米百合喊道:“你干什么?”聲音直上樓上,郭王道:“姑娘看菜本,不如跟我去后面,我帶你好好看看我們的菜肴。”米百合大喝:“你放肆!”這剛喝完,便聽米多為從上面匆匆下來,“干什么呢?”郭王這才驚覺,放了米百合的手,等米多為越九英禮衍都到邊上,郭王笑道:“這女子是老酒樓的廚娘,我怕他來意不明有所圖謀。”霍老這時出來,正聽米多為問:“誰讓你動手的?”不待郭王說,霍老先道了來:“小二爺,哦!大小姐也在這兒?肯定是小人沖撞了,小二爺,今天開張吉日,可否請大小姐恕過啊!”一聽米百合是大小姐,郭王便什么也不敢多說了,太歲頭上動了土,還不老實待著!霍老的面子要給,可是郭王動的不是別人!米多為便消了火氣同霍老道:“霍伯,這人不正,不可留下。”越九英聽了心里暗道:他也看出來了!此人歪邪,怕是禍患。米多為若肯多說幾個字,霍伯便覺著還有希望,偏偏是字字到位。郭王這一聽,趕忙撲通跪下:“小二爺,大小姐,我錯了,我是無心的,只要只要這次你們還留下我,我一定,一定改過,絕不再犯,我求求你們了,留我下來吧!留我下來吧!”米多為又道:“霍伯,這人交你了。”霍伯便道:“你快起來吧!這怪丟人的!回去吧!先回去吧!”認霍伯的臉,郭王才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心下一擰去了。郭王一走,越九英到肖雪緣這里,“四姐,”這樣叫了一聲,不等肖雪緣答應,這又看到銀寶:“怪哉!我近日怎么總碰到雙胞胎?這是那小子的妹妹?這還有幾分樣子!”銀寶看到越九英,別過臉去當不看見。禮衍也過來:“看夠了沒有?”越九英恍道:“說什么呢?我在跟我四姐問好。”這還看著肖雪緣,肖雪緣問:“百合,咱們還在這兒吃嗎?”米百合道:“我就來看看,看過了咱們就走吧!”米百合也懶得跟米多為說話,便又帶著肖雪緣銀寶回了。
米百合肖雪緣銀寶回來,肖雪姻同天晢毛二在大堂一起收拾。剛出去兩桌客人,大堂現在空桌。賬臺里,錢德叔一人。米百合回來喊著肖雪姻,“姐姐,”肖雪姻自也是,“回來了!”這里幾人方沒說幾句話,外面來好大一個陣勢,先是兩頂轎子,一隊人,轎夫,婆婆丫頭,再有隨從。不等肖雪姻肖雪緣看著出去,一大隊婆婆丫頭攏著兩人進來,一個華貴婦人攙著一位老夫人徐步前來。毛二知道,這位老夫人,雖是個老太太,無半分虛銜在身,但那老太太的亡夫卻是前朝今朝的朝廷要員,而老太太的兒媳也就是身旁那位夫人正是當今皇上的二姐。前朝,行商剛崛起,并沒有明令官商分明,是以,這位老太太憑自己的風華絕代與丈夫相遇恩愛。老夫人直看到肖雪緣一口一個念道:“阿鐺,阿鐺,真的是你啊!我的阿鐺!”天晢銀寶先迎了出來,“老夫人,”天晢叫道,扶著來才跟肖雪緣道:“雪緣,這是海老夫人你姑姑。”“我姑姑?”肖雪緣一臉茫然,臨城長公主早有聽聞,此時也道:“這丫頭是真不認識我們了。”海老夫人感戚道:“我是你親姑姑,你爹是我大哥,怎么一手把你教養大的,忘了不認得了?”看著這個暮華的老人聲淚俱下,肖雪緣也不知所措。肖雪姻見道:“雪緣,我們請老夫人和夫人去我們屋里坐吧?”“嗯。”這里便聽肖雪姻的。肖雪緣帶路,臨城長公主看到米百合,認得也道:“這是百合吧!我們雖還沒見過面,今碰著都是一家人,你也來!”“嗯。”米百合應著。銀寶看到金椒在海齊嫣和顧兒身邊,這里一同去了后面。大堂還是錢德叔,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