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民得知消息后,不再和保安隊長啰嗦,又開始詢問吧臺前的兩名“顧客”丟錢的前后過程。
這都是安排好的,兩名“顧客”有聲有色地描述了過程,反正跟會所的員工脫不了干系。
“搜!”張本民聽后毫不猶豫,“我就不信,偷錢的人能把錢給吃了!”
這個搜查,其實就是做做樣子而已,“事實”的存在,牢牢地掌握在張本民手里。他來到四樓的一間員工休息室,夸張地翻箱倒柜一番,然后悄悄拿出帶來的用報紙裹起來的一萬塊錢,而后立刻裝出十分驚喜的樣子,說找到了,竟然藏在垃圾筐里!
那還說什么?
凡是進過休息室的人,全都帶走問詢,而且,還勒令溫莎會所關門整頓,貼上了封條。
這一仗,干得漂亮。
張本民等著韓江龍發力,然后就見招拆招。
不過兩天過去了,并沒什么動靜。
“大使同志。”張本民有點坐不住,找到了滕智文,“以你的判斷,韓江龍那邊在搞什么動作,他好像還能沉得住氣。”
“韓江龍不是沒頭腦的人,溫莎會所陡然被關停,說明背后的問題不小,所以他并不著急去解決。”滕智文道,“當然,這只是我認為的。另外,他也有可能已經托了關系,但著力點還沒到咱們大隊。”
“他不是認識你么,沒直接找你?”
“還沒沒找。”滕智文搖了搖頭道,“我也感到有點奇怪。”
“難不成,他想裝大,故意擺出無所謂的樣子,來個靜觀其變?”張本民哼了一下,“行啊,那就再給他加點劑量!”
“加劑量?”滕智文一皺眉,“是搞龍江酒店還是鼎升理財?”
“理財那玩意兒有點復雜,還是酒店來得更直接。”張本民道,“今晚就行動,還請大使同志幫忙調度一下。”
滕智文面露難色,卻沒法說不,“行,我這就準備著。”
依舊是老套路,而且張本民還故意弄得很拙劣,目的就是要明顯而強烈地向韓江龍傳遞信息。
找茬,從兩個方面下手,吃飯和住宿。
飯菜里有毛發,而且是卷曲的;也有蟑螂,新鮮的那種,明顯不是在飯菜煮過的,是后放的;甚至,煲湯里還有游動著的小老鼠。
上面的問題,幾乎是同時爆出,于是幾桌人一起找到吧臺,鬧得亂哄哄一片,就跟集市一樣。
張本民帶著治安大隊的民警,又很巧合地出現了,剛好執個法。
矛盾是先不調解的,就讓他們一直鬧著,亂著。
廚房,是重點,停下再說。
“警察同志,能不能商量一下,廚房可不能吶!”值班經理跟在張本民后頭苦苦哀求,“還有那么多桌等著上菜呢!如果上不了菜,客人生氣一哄而走,那損失就大了!”
張本民嘴角一翹,暗暗笑道:要不怎么會先查廚房呢!
不過,有些事嘴上不能太直白,冠冕堂皇,有時還是需要的。“你們這些商家,黑心的商家,怎么就盯著錢?人民群眾的健康呢?安全呢?都不管了?你到吧臺看看,客人是怎么反應的,飯菜都有些什么東西?吊毛、蟑螂、老鼠!端給你吃,行不?”
值班經理一臉哀怨,“那,那是有貓膩的,不是咱們酒店的原因吶!”
“你說不是就是?那還要我們警察干什么?”張本民道,“當然,我也不是說就一定是你們酒店的問題,這不正在排查嘛。”
“排查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停啊!”
“告訴你,事關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沒有商談的余地!”張本民板住臉,大聲道:“說停就停,不聽勸者全部拷起來帶走!”
“那,那就是把我拷走,我也要說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