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完了背,姚琰又給他捏捏腿。可惜捏腿的時候,云韜可不像敲背的時候那樣老實。他覺得癢癢,大腿總是扭來扭去,閉著眼睛啊啊大笑。
“相公要是不舒服,就不捏了。”姚琰詢問的口氣說。
云韜撒嬌一樣的扭了扭身子,好像是不樂意了。姚琰噗嗤笑了,這么怕癢還要捏。
于是伸手上去繼續給他捏。
云韜畢竟也是學過功夫的,每天練的又那么刻苦,大腿上的肉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其實姚琰捏來捏去,也捏不動。他的腿根本不像爹娘的腿那樣,軟的,一捏就能捏起一塊肉,被捏的人也舒服。
像云韜這種練過的結實強健的腿,根本不用捏。捏也沒用。
看他又癢又享受的樣子,姚琰忍不住笑,笑著笑著心里就想:相公雖然是傻的,但是他有感情,他對自己好,以后,自己也要好好照顧他!
正出神的呆愣著,忽然一個懸空,姚琰整個人被云韜給抱起又放到床上,像昨晚一樣,緊緊的抱著,閉上眼睛睡覺。
姚琰納悶,又不知道是什么,只好輕輕的往后挪了挪身子,這才好了些。
翌日,本該是姚琰回門的日子。
但她一直沒敢和云夫人說。
出嫁之前,姚母跟她說過,如果云家不講究回門,就不用回了。
其實她自己心里明白,娘是怕相公的狀態不好回門。
不過昨日下午,云韜一起出去發喜餅,她覺得很好,本想和云夫人提一下回門的事,可還沒等提,就因為參湯被喝了一頓。
早飯的時候,云夫人并不在,婆子說她身體不舒服,早飯就不出來吃了。
姚琰心下不安,害怕是因為昨日被自己給氣的,尋思著吃完飯過去看看。
待云韜吃完,她正想著去云夫人的屋子,就被婆子給叫住了。
“少夫人,”婆子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異樣,手上倒是拎了一些東西,“這些是你今日回門的禮品,一會管家送你們過去。”
姚琰聞言,有些驚詫,原來他們竟是知道新媳婦要回門的哦。她眼睛落到婆子的手上,只見她提著兩個豬蹄,半個豬頭,外加一些點心。
“既是回門,總不能空著手。”婆子的表情是和善的。
“可是這禮,太重了....”姚琰咬著嘴唇,別說那半個豬頭,就是兩個豬蹄加點心,就已經足夠豐富了。
“家里沒有旁的東西,就是肉多,夫人說了,云家的媳婦兒回門,要體體面面的。”婆子說著,把那一串東西遞到姚琰的手上。
東西多,又重,好在姚琰以前是經常干活的,別看人瘦瘦小小的,力氣還是有的。
云韜被姚琰帶著出了門,不曉得要去干嘛,只一路傻樂,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跟著姚琰出門,就開心的不得了。
管家趕著云家的那輛簡陋的馬車,吱嘎吱嘎的將他們二人送到了姚家門口不遠處便停下了。
姚琰提著那些東西,云韜跟在后面。
姚家鄰居看到姚琰帶著傻姑爺回門了,也是笑咪咪的,畢竟昨日里收了姑爺的喜餅,自己家的孩子之前還跑人家那里吃了肉拿了山楂,如今見到他們,總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又是嘲笑,又是可憐的。
再一看姚琰手上的豬頭肉和豬蹄,無不是嘖嘖咂嘴,只道姚家二老好福氣,得了這么一個闊姑爺。這三日回門,便帶了這樣一份大禮。那一雙雙眼睛是直直的盯著瞧,簡直恨不得要上去搶了似的。
進了家門,就見姚母與二姐姚梅正在院子里摘菜。看見女兒女婿,姚母趕忙將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說了句;“回來了?”
聽見母親說話,姚琰輕輕的喊了聲:“娘,二姐。”
姚母本來昨日找人探過云家婆子的話,得知她們并不曉得回門的事,心下并沒準備著今日接待女兒和女婿,誰知道就突然回來了。
還帶了這么厚重的回門禮,一張老臉笑的合不攏嘴。
得知爹和姚慶去地里干活了,姚琰便拉了云韜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
云韜沒見過那種村里人家家都有的藤椅,屁股還沒坐就又站起來,把椅子一拎,左看右看,覺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