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狄全速沖向西涯度,伸手朝他胳膊上抓去,一邊抓一邊喊道:“你快回去!”
“五、四——”
西涯度一側身,避開了米萊狄的手。他都做出這一步了,當然不會任米萊狄再把他拖回大本營。
棕皮膚選手速度快極了,此時已撲進了余光里。米萊狄不愿意讓他碰上自己,西涯度卻不怕,反而朝那棕皮膚選手迎了上去。
“三、二——”
米萊狄腳下輕輕一轉,襲上了西涯度的背后。
她當然沒可能將一個大活人拽回大本營,何況馬上就要沒時間了,但她可以用別的辦法,逼西涯度回去。
“一!己塔三個選手全部超時了!”計時的工作人員喊道,“請停止奪羽毛,去外塔陣營做陳述。”
茉莉安站在石廊另一頭,不知道是不是被西涯度的出現給分了注意力,一耽誤,到底還是沒能及時趕回去。
另外一個始終緊盯著米萊狄的工作人員,急忙又喊道:“還、還有,米萊狄選手把西涯度選手的羽毛拔了!”
石廊上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米萊狄手中的羽毛上。
西涯度的面色幾乎和他的瞳色一樣陰沉灰暗,壓抑著的怒意,像是雨下湖面一樣波澤閃爍。
米萊狄氣喘吁吁地,沖他笑了一笑。
他當然要不高興了。
除了被抓之外,他讓羅更陣營獲勝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走廊上站到超時,然后做陳述時說一句“我就是國王”。接下來再演一場搶羽毛的戲,不用兩分鐘,游戲就能結束了——可如今,一切都被米萊狄打亂了。
“這,你拔羽毛,不能算是外塔的……”一個男工作人員說。
“但他羽毛被拔,”米萊狄將羽毛交給他,“按照規則,你該把他帶回大本營里去了吧?”
“是、是的……”
“你對如何利用規則,還真有一套。”當西涯度走過米萊狄身邊時,他輕輕地說道。“你只是暫時多茍延殘喘了一會兒,你也知道吧?”
“你說了什么,才讓族長們同意你出來?”米萊狄低聲問道。
“你就不需要關心了。”西涯度走之前,扔下了一句:“下一次,你就沒法故技重施了。”
米萊狄咬著嘴唇,沒出聲,隨著工作人員走進了外塔陣營。
按照順序,會期家弟弟需要首先作出回答,其次才是米萊狄三人的陳述。
羅更一向氣度親和,此時拍了拍會期家弟弟的肩膀,笑著說:“大家同臺競賽而已,你別怪學長,等賽后我再給你賠罪。”
會期家弟弟果然有點不好意思,說:“哪里,我明白的……”
“司笛是國王嗎?”羅更的下一句話順滑自然得好像拉家常。
會期家弟弟一愣。
羅更第一個確認的對象不是西涯度也不是茉莉安,而是三個阿爾卡納大學畢業生中,存在感最低的司笛——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正因為司笛存在感最低,才會第一個被確認。
“不、不是。”
“沒猜中啊,”羅更微微皺了皺眉,嘆息似的說:“還好,只剩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