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閉的叢林里,惡棍根本看不見自己的靴子落在哪里,不過作為一名稱職的獵手,除了精湛的弓箭技藝與用于觀察視物的銳眼以外,嗅覺也是重中之重。
嗯,他已經聞到熟悉的腳臭味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種味道。
嘔~
女孩有些不給面子,她的呼吸被扼制住了,少量進入鼻腔的空氣帶有濃烈的異味,臉色隨即發青的倫芙芮玩命的掙扎,她現在只想要扒開鎖在脖頸上的胳膊換換氣。
“你給我老實點!”獵人小聲的呵斥道。
倫芙芮不依從,刺鼻的惡臭已經讓她的反感情緒空前高漲,天性中的公主脾氣隨即泛起,她已經不想忍受這些了,自己要立刻動手!
即使逃出去以后,外邊的黑發男也要對自己使壞她也認了,至少那個人要比現在的這個好看許多。
想法剛一萌生,心氣加身、有如神助的女孩當機立斷的將衣服里的胸針握在手中,趁獵人扭頭看路的時候,又快又狠地扎在對方的肘關節處。
啊……獵人還沒叫出聲,女孩立即抬頭撞中對方的下巴,磕崩一聲,有什么東西落在她的頭發上。
沒有過多理會,倫芙芮行動極快,她掙脫束縛迅速拔下胸針,趁著獵人雙手自然松開的空檔,轉身朝著對方的下面恨恨踢上一腳,只聽對方不受控制的“哦!”了一聲,女孩隨即在獵人曲膝跪倒的時候,后退半步,握緊胸針在對方面門上劃了兩道。
嘶~~
簡短的喘息與慌亂后,倫芙芮在對方顧上難顧下的錯亂期,又欺身上前。
她咬住牙齒、睜圓眼睛,雙手抱住獵人的腦袋,死死將胸針捅進他左邊的耳窩里。
這一刻,女孩清楚的看到獵人的瞳孔驟縮如針,又緩緩放大,他極力的想要掙扎,可是女孩環住他的喉嚨,兩只手一前一后,順著耳道把胸針深深的穿透獵人的耳膜,直至塞到對方的腦子里……
紅與白的漿液、生命的痙攣、身體緩緩減輕的顫抖,倫芙芮用肩頭堵上對方的嘴唇不讓他大聲叫喊。
獵人直到死都想象不到,誰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不敢哭,也不敢流淚,倫芙芮緊緊地抿住嘴唇,她抱住獵人的身體,像是在行兇,又像是尋求安慰,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明白應該做什么。
呼吸、再呼吸,來回五次,她突然覺得臭味也沒有什么不好聞的,至少會讓鼻腔忘記鮮血的味道。
放下獵人的身體,猶如恐怖玩偶的倫芙芮無助的垂下腦袋,額頭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動,眉角抽搐,頭發黏稠著血水與汗液,極為狼狽的披灑在兩肩與前額,好似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接下來,再想辦法解決掉外面那個人,我就可以活下來了,呆滯的倫芙芮只有這一個想法。
就在女孩這么想的時候,一股熱流從背后靠近,她緩緩的扭頭去看,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火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