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在此敬告這個世界,我,是個好人。
“抓住,給你。”伊咕加斷斷續續的說道。
亞伯雙眸一亮,這樣果然有效:“太感謝了,幫我引薦一下……”
話未說完,一股莫名的能量突然繞過黃銅柱灌入他的體內,它們就像一群蠻橫且不開心的小孩正在客人家里四處打砸,亞伯只覺得五臟六腑劇痛的發抖,身體痙攣到連嘴唇都無法張開。
我“好心”請你們進來,可不是讓各位胡鬧的。
你們給我安靜!
亞伯眼眉一皺,內心發狠道。
作為星魂灌注后的特殊生命體,他本質上就蘊含著一份特性——容納,如同世界的包容一般,只要進入他的身體當中,就與這個世界再無瓜葛,這在某些層面上來看與掠奪無異,或者說,亞伯就是一個小型的封閉世界。
只是這種能力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他還不能很好的認識自身,因此進入其中的惡客很難加以降服。
然而在痛苦的面紗下正好隱藏著機遇的影子,換句話說,疼——正在讓身體的潛能得到迸發。
變機展開,骨骼的撕裂感讓亞伯恍惚的看見來自神經系統的掙扎,它們就像蛛網一般裹縛著搖搖欲墜的中樞核心,上上下下無數精密的微小顆粒前赴后繼的撲到危險的前線,撲救四處崩壞的軀體。
等等,我這是出現幻覺了吧?
沒錯,可是幻覺的影響卻是真實留存的,亞伯發現自己的確能夠看到身體內在的躁動與熱鬧。
這是一種全新的知覺體驗,身體明明還在發痛,可是自我的思維如同一個觀光作客的體驗者,似乎隨時可以抽身而走,這種狀態說不上有多么美妙,反而讓他深感不踏實,就像睡夢中的飛翔,時刻害怕著摔入無垠的虛空當中。
也正是這份恐懼讓亞伯保持著與身體的若即若離,他也很快恢復冷靜,用浮游靈般的狀態修補自己的身體,俗稱懲戒惡客。
就在這一刻,在亞伯的深層意識當中聽到了五花八門的聲音,它們如同卡通小人般爆發出“殺啊”、“沖啊”,“為了自由”的叫囂聲,險些沒把他雷倒,而相對應的,作為己方陣營的代表則更加熱情。
骨骼、肌肉、血液、神經系統、心肺、其他的內臟器官以及他自身——靈魂,這個集體意外的和諧而且彼此知曉對方的存在。
好一個血溶于水的大家庭,它/他們身負捍衛家園的使命,守住陣線激烈迎擊敵人。
完全是一副保家衛國的血淚史,無數包含手足情份的同胞死于外敵之手,又有更多鄉親故舊加入其中,紅細胞軍團與白細胞部隊都已經趕赴各自戰場,甚至于,擁有著持續地無限制生長能力的癌細胞都開始自殺式沖鋒在前,這實在是……
此情此景,亞伯本魂有著超大槽想吐,偏偏吐不出,因為嘴已經獨立出去。
同一時間,身體眾器官一邊忙活自己的本職工作一邊提交自己的建議,各自為政配合卻渾然天成(廢話!),雖然它們加在一起才算得上是正常人(表示質疑),卻偏偏每個存在都有著各自的思想(我算什么?),以至于亞伯這個本魂更像是吉祥物一般坐鎮后方看戲,就連插句話提意見都讓自己“閉嘴”,不對,是禁止發音。
真是豈有此理,我在這家里還有沒有地位可言啦!!信不信我搬家啊!!亞伯氣惱道。
不行不行,你們不讓我說我就不說啊,我到敵軍那里叫陣去,哼!
“喂——放棄抵抗吧,你們是出不去的,門我已經鎖死了。”亞伯本魂得意道。
完全分不清是誰在回答他:“休想!卑鄙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