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居。
陳婉沁剛剛用完早飯,正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蕩悠。只聽見香芽跟個小老太太似的一直抱怨:“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個陳三,簡直就是把三太太當祖宗供著了,連著三房的那些人都恨不得成了他的爹媽。”
她憋憋嘴,見自家小姐跟聽笑話似的,又說道:“三太太怎得出手這樣大方。”
陳婉沁好笑的看著她:“我倒是縱著你了,這話回頭我告訴三太太去,有你好果子吃的。”
香芽咂咂嘴,也就沒說話了。
那邊春夏端著新鮮的桃,放在秋千邊的石桌上,行了個禮,說道:“小姐,奴婢剛剛在門口看見婉婉小姐往咱們這兒來了。”
陳婉沁心頭煩躁增加了幾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陳婉婉的聲音。
“婉沁姐姐。”
陳婉沁只好干笑的從秋千上跳下來,看著門口站著跟個小仙女似的妹妹。
“你今兒怎么來了?”陳婉婉腳步不急不緩的,聽到陳婉沁問道。
陳婉婉柔柔的答,聲音細細的:“想著許久沒見到姐姐了,來看看姐姐。”
巧兒福了個禮,提著手里的赤豆糕,遞給春夏:“小姐說婉沁小姐最愛吃赤豆糕,大清早就吩咐了廚房做了,這不,剛剛拿來就過來了。”
陳婉婉輕輕咳了一聲,止住了巧兒的話頭,又伸出白嫩纖細的手,替婉沁輕輕拍去裙子邊粘上的葉片。
“太陽該要曬起來了,走,咱們去屋里頭,春夏,你去把前些日子母親送來的新曬的桂花茶拿出來。”婉沁拉過她的手,心下感嘆當真是手如柔夷。
二人就這樣進了屋里,春夏泡了茶,放上了冰,就站在一旁打扇子。
陳婉沁懶懶的靠在榻上,問道:“你倒是稀客。平日里除了請祖母安都是瞧不見你人的。”
陳婉婉坐的端端正正的,兩只手端著一盞茶,抿了一口,又放下,拿帕子輕輕擦了下嘴角。
而后看著婉沁那張略有點圓潤的臉,眼睛瞟過了她頭上梳著的雙髻,笑道:“左右不過是念著些許時候沒見到姐姐了,閑著來瞧瞧罷了,你也莫要想多了。”
那邊婉沁還未說什么,只瞧見香芽又匆匆的跑進來。“小姐,婉童小姐,婉悅小姐來了,剛進院子呢。”
陳婉沁眉頭挑高,眼睛微微瞪圓,跟陳婉婉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眼里看出了詫異。
拋開三房跟大房素來的齟齬,單是陳婉童,從小就跟陳婉沁不對付,明里暗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絆子耍了多少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