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眼淚忍不住的掉下來,落到了她被拉著手背上。
“你還去問過婉沁小姐的心思?”
陳婉若自己笑了一下:“若是婉沁有這個心思,那我再另尋他法,左右不止入宮這一條路而已。”
秋姨娘點點頭:“婉沁小姐是個善心的,這些年明里暗里幫了咱們多少。”
“原先不曉得這一出,倒是當時京里來信,我才琢磨過,如今三太太越發容不得我們了,居然還打著讓你去那商戶家,原是我身份低賤,但到底是陳家的女兒。”
秋姨娘兀自的說著,陳婉若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眼睛盯著膝蓋的紗布,沒有作聲。
陳婉如是五房的獨女,陳五爺比起旁的兄弟,仿佛壓根不是一母同袍。最是好吃懶做,陳五太太方氏,是宣撫使司副使方永懷于繼室生的女兒,在家行二。
按道理方氏家室是夠不上陳府,可方氏是個有主意的,陳五爺因著好吃好喝認識了方氏的兄長,刻意安排下陳五爺一睹芳容,死活鬧著要娶了方氏。
陳老太太托人打聽了一下,想著雖然門楣低了點,但是娶妻娶賢,也就成了這門婚事,方氏進門之后,陳五爺倒是被管的服服帖帖的,以前那些個糟心事也沒的傳到陳老太的眼睛里。
所以陳府都知曉,方氏是個厲害的。
院子里,管事的方媽媽守在門口,幾個丫鬟遠遠的在院子的另外一個角落打掃著。
屋里頭只有陳五太太跟陳婉婉兩人,陳婉如對著鏡子,左瞧右瞧,甚是滿意。
“母親,祖母可是惱狠了?”陳五太太聽道女兒問,她一向是個正經樣子,極少在女兒面前失儀,因著只一個女兒,從小詩書禮儀一樣不落。
但是這次還是難得的有些情緒失控,她攥著陳婉如的手:“這個可會留疤?我怎么瞧著還有些厲害?”
陳婉婉倒是滿不在乎:“留疤又如何,總好過進宮吧。”
陳五太太眉頭微微皺起,半是猶豫:“老太太肯定是惱了,原先指著她給你定門好點的婚事,這樣一來,倒是得再費心費心了。”
陳婉如好笑的瞧著自個母親,揶揄打趣著說:“原先以為母親打小苛刻我,是想我嫁個人間龍鳳,原來母親志不在此。倒是女兒心思齷齪了。”
陳五太太收拾好情緒,淡淡的看著她:“你外祖母是方家繼室,都尚且過得艱難,更莫要提為人作妾。”
說完又細細瞧了瞧她臉上的傷,發現沒有破皮不過是紅了一些,剛剛涂了藥膏仿佛消腫了一些,心下也放了心。
“對了,是定的婉沁妹妹去嗎?婉沁妹妹倒是個好的,可惜性子跳脫了些。”因得陳婉如先離去,倒是不曉得后面的情況。
“不是,那蘇嬤嬤指了婉沁,婉若,還有婉婉。”陳五太太仿佛心有余悸,長吁了口氣。
蘇芩嬤嬤執意要后天大清早啟程,原先陳老太太還想留了嬤嬤在陳府過了中秋。不知道是說了一番什么話,陳老太太也改了主意,讓幾個丫頭盡早啟程。